让她们去黎仁宁那里排队等试工,又找了张凳子让陈卓边坐边等。
干等也无趣,陈卓索性替了画砚的活儿。他经常抄书,字迹工整写得也快,程颂这边的效率一下提高不少。
陈卓他们来得晚,作坊人手已经够了,后面登记的都是留个记录,秋日再招工会优先录用。
不过陈卓毕竟给自己帮过忙,程颂还是把他两个妹妹录用了。十四五的年龄,就算手艺不精也好教。
陈卓自然明白程颂给自己开了特例,冲他抱拳道了感谢。
“你我同窗,本应相帮,不必多礼。”
下午有差役赶着骡车送来了四百多斤山杏,说是今日一早开始,就有不少百姓来卖杏。
负责收杏的是主簿亲挑的吏员,不但账记得清楚,还帮程颂把了把质量关,个头太小或过熟的都没要。
程颂先是道谢,看了账本付过账后,又和这吏员商定了每日酉时前将杏果送到学田。
“每日的杏子收多少,程学子要不要定个数?”
吏员问。
“不必,只要杏熟得合适,每日有多少收多少吧。会去摘山杏的都是贫苦百姓,难得有个挣钱机会定是不辞辛苦,说不准要跑多远的路才能把杏背回来。若因超了数量拒收,他们还得背回去再跑一趟。”
程颂回道。
忙完招工已近申时,给孩子们做的工作服也都裁剪好了,没缝完的程颂让她们带回养济院继续做。看进度明日这些孩子都能穿上新衣服。
程颂雇了骡车,送黎家人和舅母吴婶子先回学田,剩下的布匹也一并运回去。
“这些布是给制糖院的孩子们也做身工作服?”
黎仁宁和程颂确认。
“是,都做一身。佃农家里都不富裕,这苎麻布轻薄,让孩子们都穿得凉快些。”
“那我回去就给他们量尺寸,尽快做出来。”
“不急,今日大姐与黎大娘辛苦了,回去让吴婶子她们找人做吧。”
“今日就坐着了,哪算得上辛苦。回去就做,明日让孩子们都能换上。”
黎母跟着说道。再次见到这些灾民,又令她回忆起当初带着孩子一路迁徙的辛苦,心中难免感慨。
“那就辛苦黎大娘和大姐了,回去需要帮忙就找吴婶子。”
骡车坐不下太多人,程颂也不急着回去,不过忙了一天,他也有些疲累了,打算先坐下歇会儿。
“少爷累了?”
一旁的画砚心疼道。
“有点,坐得多了,又没少弯腰行礼,腰都酸了。”
“我来!”
说罢,画砚放下纸笔,撸起袖子,挥开小拳头,对准他家少爷的小蛮腰,哐哐哐哐好一通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