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幸亏带去接任的武官够多,否则甘凉的边军就得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蛮人若是趁机打过来,说不准整个甘凉都得让出去。
这乱子实在够大,皇帝从来没被糊弄得这么惨过。严昭又是未来的太子,他肯定要留在京城学习和协助盛宣处理这件事。
甘凉案让盛宣成了伤弓之鸟,很快他又另派了几路微服钦差,去其它各处边境暗访。
严昭来长宁前,几处钦差都已发回了奏报。尽管其它地方多多少少也存在些问题,好在没有甘凉如此严重。盛宣略微放了心,召集重臣商议后,下了几道申饬的上谕,以观后效。
只申饬没革职并非盛宣优柔寡断。边境重地,真要把犯点错的官员全都处置了,一下子根本凑不出那么多替换的,还容易动摇军心引发变乱。
复盘这场欺瞒大案,“天高皇帝远”是绕不过的重要因素。这才会一说到修路,严昭最先想到的就是通往凉州的官道。这路若是修好了,便利了往来通信,定能杀一杀这助纣为虐、玩忽职守的无耻之风。
“京城到甘凉两千多里,且艰险多山,算上绕行恐怕不止三四千里。这路修建难度颇大,花费更是不低。”
说起甘凉,车上的王显沈衍也是满心义愤。不过真要按照严昭的想法大修水泥路,怕是掏空了国库也做不到。
“我知。不过不论费时几年,这路都一定要修。上天把水泥都送到大琞了,不修路岂不辜负了天意。”
严昭目光未变,坚定道。见了水泥路,几月以来被甘凉案积郁的闷气终于被冲散了不少,这路他必须得修!
……
秀才院里,程颂黎仁诚无法与严昭共情,他俩正忙着制定最新生产计划。
严昭带来的分红加上秦家的买货钱,一日就进账了近十万两。这银子不能都躺在钱箱里,必须取出一些花掉,最先要用钱的地方就是招工和扩大生产。
“水泥作坊不能只开在学田,要不咱们学严昭?他能来云州开酒坊,咱们也把作坊开去京城如何?卖给他的水泥就在京城烧制。”
瞅这苗头水泥迟早大卖,他们不能只可着长宁的山头霍霍,否则用不了多久学田周围就没山头了。
“炼制水泥的土料越粘越好,京城附近的土质如何还需有人去实地探查,而且最好是你我过去,再者京城人事复杂,需要派得力的人手过去管理作坊。”
黎仁诚更能看出水泥的潜力,但凭他们如今的能力,就算能把作坊开去京城,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管事。京城权贵众多,远比几个糖商难对付,随便来个财雄势大的,制水泥的方子就可能保不住。
“确实,也不能扔下长宁这一大摊,你我都跑去京城。”
程颂搓了下额头,微微叹气。
他和黎仁诚早有默契,作坊里这些事,别人做不了主的都由他俩出面。两个人的话语权是一样的,就算决策错了也不会相互指责。如果去到京城开作坊,他俩之中至少要去一个。
升级成男朋友才几天,程颂可舍不得分开。日日见面还嫌不够呢,让他和黎兄靠鸿雁传书谈情?是想用相思之苦毒死谁?!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凝神思索间,画砚摇着他的拨浪鼓过来了。
这拨浪鼓是前些天一个货郎带过来卖的,正好被程颂碰上了。见村里的娃娃们都挺喜欢,当场掏银子包圆了。除了画砚程胜他们人手一个,其余的十多个都放在制糖院,谁想玩就抓起来摇几下。
新鲜劲还没过,画砚最近走哪儿摇哪儿,过来黎秀才这屋找少爷也得摇着来。
程颂每次看见都乐,觉着这拨浪鼓和老式电话铃似的,响上几声摇电话的人就晃进来了。
“少爷忙完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快了,啥事?”
“煮茶叶蛋啊,说好了明早给严昭吃的。”
好朋友来了就得好好招待,使唤少爷是不大合适,可谁让这茶叶蛋只有少爷会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