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算好给各县优先供货,这一下程颂又犯了愁。
“程公子无需为难,这次我打算留到五月中旬。”
谭大郎说道。
他们还有将近一个月才走,就算现在开始刷印,应该也能赶出不少,
“为何这次停留这么久?”
程颂记得他们前两次过来,云州加上长宁,两处的行程不过十几天。
“这次出来得早,就是为了多买些识字书和绢花。怕你这里备货不足,提前想好了多等些日子。五月就能做杏干了,也想一并多买些,还有那几种酱料,你还有多少货?”
谭大郎挨着个下单。
往西边贩货的商人中,现在只有他家有程颂这里的货源。去年进的货样样好卖,利润都不低。独家进货的优势未必能持久,必须趁着机会正好的时候多买多卖。
今年家里商量后,就决定这一趟多派了一倍人手,尽可能从程颂这里多进货。
他们先到的云州,把带来的香料调料玉石都卖了,又从码头买好了南边的丝绸药材瓷器茶叶,分给管家一半人手带着货先回肃州,他们兄妹才来了长宁。
“现在存货不多,不过五月上旬辣椒西红柿就熟了,今年种得多,你们若是能等,至少酱料能比去年翻倍。”
翻倍还是保守的,去年只用了学田的三百亩地种这两样。今年南北新村加在一起种了三千多亩。新北村撒种比新南村晚上半月,但做出给谭家的货肯定是够了。
“多谢,那我们就多住些时日。对了,听说你这里安装了筒车,灌溉十分便利?”
眼下筒车是码头的热议话题,谭大郎刚到云州就听说了。
“是,学田这里就一台。若想看多的,得去城北,那里架了十几台。”
新北村的筒车成了人气景点,程颂自然高兴。除了那些酒楼饭铺买卖兴隆,他买下的南门客栈也跟着红火了许多,几乎日日爆满。
从长宁往来云州都要经过南城门,那客栈就守着城门口,除了二十几间客房,还有十间仓库大屋。去年程颂让人都装了火墙,给新南村的工人当宿舍。
年初新南村的房子建好后,仓库大屋也空出来收拾干净了,现在就是个车马大店。
大屋里全是大通铺,能住不少人。院子大还能停放骡车,十文一晚,供不应求。
程颂本打算靠自己这几样买卖拉动一下长宁的人气,如今靠筒车就提前实现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那我们明日一早就过来,吃过早饭一同去城北。”
说买卖的时候谭三郎与谭四娘很少吱声,听说要去看筒车,抢着先把明日的早饭预定了。午饭晚饭就不必多说了,只要在长宁,制糖院就是他们一家团聚的食堂。
程颂笑着应下,他对谭家人印象不错,这么远赶来也是不易,几顿饭而已,无需多客套。
他还让画砚取来“少年猎户异世奇遇”和新印的两册话本。去年谭家来人采买时,话本还没印出来,现在让他们看看,觉着好可以一同买些带回去。
“少爷,谭家人也到了。”
“起了起了,你先过去,与他们一同把早饭吃了,我这就好。”
次日一早,程颂刚醒,就听画砚说廖阔来了,衣服还没换好,谭家人也到了。为了口吃的,这些人真是不辞辛苦。
正迷瞪着想要洗把脸,程颂就听到隔壁院子有人高声争论,像是廖阔和谭四娘。这俩咋杠上了?
“父母之命本应遵从,而且那王家小姐也允了与苏雪儿不分大小,这人就不应再以死相胁,让秦公子为难。”
咽下最后一口豆浆,廖阔把碗放下。
“哪个为难他了,谁以死相胁了,苏雪儿只说若秦赟娶了别人,此生两人就不必再见,又没说要去死。”
谭四娘没廖阔吃得快,又急着争论,一时间两头顾不上,说完又赶紧夹了块酱黄瓜。
“秦赟对苏雪儿用情至深,她用不再见面相胁,那和要秦赟的命有什么分别?”
廖阔很少与人高声争论,对方还是个初相识的女子。本想着随意说几句就算了,没想到这谭四娘句句不让,那自己也不想让。
“那秦赟要真把苏雪儿看得和自己命一样,哪里还会惦记娶什么未婚妻?”
“秦赟那是不忍违抗父母,岂能只为儿女私情就不顾孝道!”
“那就能背弃誓言了?当初又没人逼他给苏雪儿承诺。”
“如此说来,那秦家与王家的婚约也算承诺啊,一样不可违背。”
“哼,那若苏雪儿之前也与人有婚约,那秦赟可会答应苏雪儿带个未婚夫嫁过来?”
“带未婚……你,你这女子,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时辰,采摘小队人都齐了。长桌上一串娃娃扭着身子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