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抢
四个孩子一边大喊抢钱,一边和拦路的两人扭扯到了一处。都是二对一,但孩子们身高上就吃着亏。那两人还颇有些力气,一时间许正他们都被拖住了,扭打推搡中还摔了几下。

    不过这两人也没讨到多少便宜,副队长们都顽强得狠,推倒了也不喊疼,爬起来就继续打,十分地难缠!

    院子里,听到他们的呼喊,印坊的男孩都放下手里活计跑了出来。见牛娃他们挨了打,一个个全急了眼,脚下加紧冲了上去!

    这三人之前踩点没用心,以为这摊子只是占了大院门口的地方,由四个孩子守着,与里面的酱油作坊没什么关系,更不知道院子里还埋伏着这么多半大小子,登时傻了眼。他们哪有什么真本事,一群少年一哄而上,这两人就只剩了挨打的份儿。

    “还有一个抢了钱篮跑了!”

    虎子和许正退出战团,边喊边往外跑。崔勇和另外两个代州男孩一起追了过去。

    教学处今日是郭年值班,上午的识字诵读和下午的算学课都结束了,只剩他自己在屋里看书。听到喊声出来看到门口这一团混乱,郭年高喊着让孩子们小心,说自己去喊官差。

    印坊离城门不远,郭年虽是个体弱书生,好歹腿脚还算利索,很快跑到了差役们经常落脚休息的茶摊。

    正月之后长宁的安保再次升级了,加上最近来看筒车的人多,连县尉都会时不时亲自出来巡查一下治安,街面上巡逻的安排更是密集了许多。近些时别说偷盗,连邻里纠纷都少了许多,怎么突然出来敢明抢的了?!

    知道程颂作坊里女人孩子居多,怕出了危险,收到信儿的差役顾不得多问,赶紧就往印坊跑,没成想到了地方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三个抢匪都在,不但没跑了,还都被摁在了地上。除了手脚被困,每人身上还都坐了两个小小子,预防他们跳起来逃跑。

    动静闹得太大,绢花作坊和酱油作坊的人也出来不少。黎仁宁知道这事需要程颂过来作主,让崔勇找个跑得快的去秀才院送信儿。

    “我跑得快,我去。”

    说完,崔勇扭头就跑没影了。

    程颂他们正在秀才院听沈衍讲课,见崔勇满头大汗地冲进来就知道出事了。

    “抢钱?有人受伤吗?”

    程颂急问道。

    “没有,于超他们可能摔了几下,都没大碍。那三人全抓住了,差役也到了,黎大姐请少爷过去。”

    “你休息一下,别跑了,我这就过去。”

    都是半大孩子,程颂怕有人受了伤却不自知,嘱咐完崔勇就往外走。黎仁诚没说话也跟了上去。严昭把他俩喊住,吩咐护卫取了马车送他们过去。

    程颂赶到时,三个抢钱的已经被差役带去衙门了。卫氏和于氏正给几个摔伤的孩子清洗伤口。除了四个副队长胳膊腿有些青淤擦伤,其他孩子都没事,就是扭打中衣服蹭了不少土。

    程颂看过之后让印坊提前下工,孩子们都回去洗澡换衣服。

    “抓人的差役说让你们稍后去趟衙门,最好带上两个知情的孩子。”

    黎仁宁对程颂和弟弟说道。

    程颂点头应是,问过四个孩子,都说想去,便都带上了,正好路上再去趟德安堂,看看需不需要给他们上点药。

    “这事往大了说是当街抢劫,不过没得逞,往小说就是买卖纠纷。那三人咬死不认蓄意抢钱,说是你们不收他们送去的鲜花,口角起来气急了才拿的钱篮,还想告你作坊里那些少年殴打伤人。”

    县尉没想到最近巡查得这么严,还有敢当街抢钱的,刚刚已经亲自把三个抢匪审了一遍。见程颂到了,先听几个孩子讲了事情始末,接着给他们说了审讯的过程。

    放屁!

    程颂心中暗骂!

    来的路上他已经问清了经过,正后怕着。听说这三个混蛋还要倒打一耙,火气立时上蹿!正想说要与那三人对质,县尉抬了抬手,示意自己话没说完:

    “莫急,除了你作坊的伙计,还有路过的百姓可以作证,那三人的说辞不足取信,已经将他们收押了。”

    “不过此事还不能定案。他们的户籍均不在长宁,是从合杉来的。我会派人去查一下这几人的过往,之后再做定论。”

    最近出入长宁县城盘查得严格,这三人的户籍文书倒是都在身上。知道不是长宁人,县尉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大胆。

    从去年收山杏到公开招工办作坊开荒地,长宁县城的百姓几乎都知道西城门大院里的作坊是同一个东家。尤其是有了教学处免费教人识字后,程颂的口碑可是越来越好。即便有人眼红生了贼心,却也未必有胆量真去他作坊里使坏,更别说明抢。

    也就是这些外地人,不了解那几间作坊的关系,只看到几个孩子便觉着有机可乘,才会蠢到当街行凶。

    听完县尉的话,程颂只能先回去等消息。他原想借着当堂对质的机会把那三人揍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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