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耀门楣
意又起,看向程颂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宠溺。这人的脾气,实在是可爱得很!

    “刚刚黎兄突然站出来,是怕知州追问我的功课?”

    程颂问道。

    “功课倒是无妨,我看知州似是不了解学田的其它作坊,说多了怕会影响颂弟的院试。”

    “可作坊就摆在那里,有心打探的话,也瞒不了多久。”

    程颂明白黎仁诚说的是商籍的问题。

    “你我离开后,知州必会将你受了圣旨赏赐的事告知李员外,应是会让他有所忌惮。云州境内,只要知州不再参与此事,其他人倒是无需顾虑。糖商们再想找麻烦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至少不会干扰颂弟备考。”

    程颂点头称是。

    “不过就算他们再来也无妨,这生意既然做了就不怕他们捣乱。南方的甘蔗已经运来了,也没见那李员外有本事拦下不让咱们买,虚张声势罢了!”

    运河通航后,运到云州码头的甘蔗几乎都被程颂买下了。他又订了两架糖车,买了健驴,从佃农村雇了两个青年洗甘蔗榨甘蔗,高大壮夫妇只负责熬制。再过半月左右,新制的冰糖就能出货了。

    严昭说想继续包销冰糖,程颂答应得很痛快。

    在糖商彻底死心前,销路单一能省掉一些过滤经销商的麻烦。而且他自己的甘蔗园成熟前,仅靠买来的甘蔗做不出太多冰糖,至少无法大量平价供货。靠着严家京城的路子,还能多挣几笔高利润,贴补一下建书院的花销。

    被云州的麻烦耽误了两天,只在秀才院歇了一晚,程颂就带着画砚和弟弟回了青寿。

    长宁造出了能把低水引到高处,远水引到近处的筒车。设计筒车的匠人还得了圣旨奖赏,这么新鲜的热闹没几日就传遍了云州。

    青寿镇离长宁不过半日路程,自然早都听说了,还有不少人已经去新北村看过了筒车。只是这两日镇上突然起了传闻,说那制作水车的农人竟是他们镇上程家的小郎君,年十六。

    “听说了吗?做出筒车的是程家大儿子,就是那个前年预考的榜尾。”

    这一日青寿的酒楼茶馆,最新鲜的话题就是程家大儿子得了圣旨赏赐。

    “莫要胡言,我听闻制作筒车的是长宁学田的老农,年逾六旬熟谙农事,怎会是个富家公子。”

    “那程老爷整日混在茶馆戏楼,惯会吹嘘闲扯。若是家里儿子如此本事,还能沉住气?定要大肆宣扬,说不准还得办个流水席风光一把。”

    “这位仁兄猜得准。我刚得了消息,明日程家就办席,还就是流水席,连办三日,说是庆祝他家得了皇赏。”

    刚进门的一位没等坐稳就嚷出了最新消息。

    “当真?莫非真是他家公子做了筒车?”

    “应是,那程老爷口气再大,也没胆量拿圣旨玩笑吧。”

    “有理,既然如此,你我明日也去看看?”

    “去去去,青寿镇还没听说哪家得过皇帝赏赐,怎么也要去沾个喜气。”

    ……

    外人不敢信筒车是程家少爷的手笔,多因他年纪太小,程家自己人的惊讶可是有理有据得多。

    从管事的到看门的,谁不知道大少爷是个气跑了夫子的庸才。连最疼孙子的程老夫人都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只当是县学的风水奇绝,给孙子的隐藏天赋开了光。

    虽说这技能开偏了方向,但除了林春杏也没人在意,就算程颂的科举止步于此,只这一道圣旨已经足够光宗耀祖福泽子孙了。

    程颂给家里的解释是他居住学田熟悉了农事,又与经营木工作坊的舅父一家做了邻居,偶然间得了灵感才做出了筒车。

    这说辞虽略有牵强,至少比受了仙人指点可信,糊弄家里人已经足够了。

    受了皇赏这种喜事,可能几代人也就这么一回,程父得了信儿就从农庄赶了回来,想要大摆酒席庆祝一下,老夫人也没拦着。只是程家亲戚少,去酒楼也摆不了几桌,干脆在家门口摆上流水席,好好风光几日。

    除了六百亩良田的地契,程颂还带了三千两银票回来,避开程父和林春杏,私下交给了祖母。

    程家农庄的收成加上两间铺子的租金,一年进项不过千两上下,一道圣旨就赏下来三千两,林春杏有多眼红,老夫人就有多欣慰。

    “地契和银票你自己收着,都还是你的,将来自立门户总用得上,这地既然离家里农庄不远,就让你爹安排人一同打理。每年卖粮换的银子都在我这儿,将来也是分给你们兄弟。”

    看过了地契和银票,祖母又递回给程颂,让他自己收着。

    程父是独子,若是分家也要等孙辈成年之后。而程颂是长孙,小小年纪就凭本事给家里挣了银子田地,理应拿大头。他主动把六百亩良田未来几年的收入交给家里已经够孝顺了。

    按老夫人的意思,地契和银票就让程颂自己保管,省得将来分家时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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