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百姓自己掏钱,官府仅出技术,便向单筠提了自己想给长宁的贫困村子捐一批筒车的想法,单筠听罢直接拒了。
“不用你捐,县里拨钱给每个村子打造一台筒车,想多装的再由自己村子出钱。”
单筠清楚程颂在扶贫济困上一向大方。不过去年的灾民安置他就出了大力,买下的两处荒田又雇了许多贫民做工,据说工钱待遇都不低。如今又做出了新式水车,攒下的关注够多了。之前的糖商还未必会善罢甘休,再要捐赠筒车,单筠怕他风头过盛又惹来新麻烦。
程颂没想那么多,以为只是衙门想为百姓做些实事,还搜肠刮肚拍了几句马屁,听得单筠直皱眉。
“筒车的事已经落定,你也无需再费心。院试在即,还须多用功读书。”
“大人教训的是!”
程颂立时窘迫,不再多言。
数日后,考察团都回京了,单筠的奏折才被呈了上去。加上工部的回报,盛宣下了两道奖赏的圣旨。
一道是赏给单筠的,把他的俸禄提到了正六品。
正七品的县令领正六品的俸禄,意味着等到年底官员考核或是单筠下一个任期满了,最次也能连升两级。若是这期间施政无过甚至有了新政绩,五品的位置都可展望一下。
另一道奖赏是给程颂的,奖的自然是他建造筒车上呈图纸的善举,赏的是三千两白银和一千亩上等田。
圣旨要在长宁县衙宣读,怕程颂紧张,黎仁诚陪着一起来了。这是程颂第一次接圣旨,也是第一次行跪拜礼,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宣旨太监姓薛,是盛宣跟前的老人,见程颂得了赏赐既不惶恐也没有过多的喜色,还赞了他一句少年有为宠辱不惊。
礼过之后程颂那点别扭很快就消散了,借着道谢的机会把提前备好的一百两银票递给了薛公公。对方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了,再开口的语气又温和了几分。
薛公公没急着走,要在长宁停留一晚。接待由县衙负责,无需程颂坐陪,领完银子单筠就让他俩回学田了。一千亩良田的位置还没定,等忙过这几日再通知他来衙门办地契。
穿回大琞后,程颂在祖母那里领过零用,在亲爹手里坑过束脩,更靠几桩买卖挣过大钱,还领过一次捕盗捉贼的赏钱,唯独没接过圣旨封赏。皇帝给发的赏赐,新鲜多过骄傲。
三千两赏银是实打实的银锭子,程颂身上还有圣旨,即便知道他有护卫,主簿还是派了两名差役陪同护送。
程颂嫌沉,想直接把三千两存到钱庄。可银子是皇帝赏的,他又担心马上存了会否有忌讳,只能先带回秀才院和圣旨一起供起来,至于钱怎么用之后再说。
“没想到我突然就和皇帝有了关系。”
马车上,程颂与他黎兄偷偷说小话。
“颂弟与皇帝?是何关系?”
黎仁诚没明白。
程颂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附到了黎仁诚耳边:
“金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