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清两口就喝完了梨汤,放下碗问道。
“嗯,保持期待吧。”
……
王止把招工帖送去了云州教学处,没几天就有不少人从府城赶来应聘。
落第书生哪里都有,只要肯付出些辛苦,他们倒不至吃不上饭。
只是现在的人都太能生养,家家好几个孩子。若是一家老小就指望个读书人教学生养家,按长宁普通私塾一年二两束脩的价钱,招不到十名以上的学生,那全家温饱都会成了问题。
程颂放出的招聘要求看似不寻常,细品下来并没多难。而且帖子上说了,即使没通过考试,每人也有二两银子车马费。
往返一趟租车不过二百文,但凡生活压力大的书生都想来试试。
招聘过程很顺利,没几日就定下了二十多人。
考试没有想象中难,只要字迹工整、通晓基础的算学就能考过。唯一让书生们没料到的就是还有“上工培训”,需要先学习一套据说从胡人那里传来的“算术法”。
程颂的想法很简单。通过考试的这些人都有算术基础,会背九九乘法表,只需让他们学会用阿拉伯数字做四则运算,学会竖式,会做简单的应用题就可以了。
免费的算术普及,他打算就做到这个程度,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应对生活中的常见问题已经足够了。等将来书院盖好了,有天赋或是有志算学的孩子可以再往深处学。
用现代的眼光评判,程颂这通操作未免过于粗糙,看不到一点章法。他也明白自己是想到哪儿干到哪儿,肯定有很多不周的地方。但当下的局面,容不得他去寻求足够规矩方正的办学方式。
关于识字书的争议依旧热烈,他要是大张旗鼓地去请教办学经验,保不准招来多少下绊子的。索性不管那么多,先把书院盖起来再说!
“以各位的算学功底,上工培训的内容应是半月左右就能学完,只是还需回去多加练习。”
“我也会出些题目帮助大家巩固。之后会安排轮流试讲,试讲通过后就可以上工了。”
“初期我会安排各位到云州下辖各县做巡讲,算术不比识字,兴许一次就要停留两三月。”
“巡讲一次的时长是一个时辰,结束后还要为前来问询的百姓答疑,至少两个时辰,这样的一日酬劳是五百文。”
“去各个县城巡讲的食宿费用由诚颂书坊承担,每日还有一百文的饭食补贴。”
第一堂“上工培训”,程颂先把大家最关心的待遇问题讲清了。去各县奔波授课算是辛苦活,酬劳标准与廖阔带去巡讲的几个书生相同,比郭年他们高些。
年底前廖阔带着巡讲的书生来了趟学田。云州府下辖十四县,他们已经去了八个,余下的定好了开春再去。如今要开算术课,程颂给廖阔也传了消息。
没过两日,廖阔便带着书生一起来了。一进院子就嚷着要吃程颂炖的红烧肉。
“别处怎么就做不出这个味道呢?”
廖阔筷子不停,边吃边叨叨。
冰糖烧的肉自然不同,程颂笑了笑没答话,又去给他盛了些。
前几日严昭给画砚来了信,说他回京之后就开始跟着家中先生刻苦读书,还讲了年底京城的热闹,末尾叮嘱画砚转告程颂,把做好的冰糖都给他留着。
运河还没通航,不清楚为何严昭的信来得这么快。冰糖的库存还有五千多斤,留着卖给严昭利润最大。程颂自然无异议,其他人就只能先瞒着。
云州的教学处程颂和黎仁诚已经去过了,位置确实不错。那里原本就是个外城临街的商铺,后面还带个院子,地方也不小。
每日的诵读课都挤满了人,只是房东没有卖铺子的打算,程颂只能作罢。
帮程颂办了巡讲的差事,廖阔也觉出些兴趣来。他在府学任的是闲差,忙碌的就只有年中晒书的一个月。去年秋冬四处办巡讲,亲眼见了百姓们对诵读的热情,他也生出了不小的满足。过了年就又去府学请了两月假,揣着程颂寄来的招工帖,带着几个书生来了学田。
“听说你的算学课与别处不同,他们便也想来听听,教学处挂了暂停的牌子。”
廖阔说的他们就是云州教学处的几名领读书生。年前程颂也给他们送去了年礼。这几人对教学处的待遇很满意。若是能把算学课也担下来,那工钱至少要翻倍,听到消息便全来了。
来的人越多越好,程颂自然欢迎,还坚持把几人在长宁的食宿费用给了廖阔。
廖阔自己依旧不要酬劳,只装走了十几罐酱料。
招聘是程颂张罗的,“上工培训”的教学任务还得黎仁诚担着。县学开学了,满脑子办学理想的未来校长得先去好好学习!
外地来的书生都住在县城的客栈,上课地点就选在了教学处,也方便他们观摩这里是如何运作的。
为了不影响百姓听诵读,算术教学安排在每日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