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拆开的礼盒内,给程颂的全是干货,樱桃干荔枝干葡萄干还有各种虾干鱼干。给黎仁诚的是一支老参,年份他们不会辨认,但能看出比当初黎家自己买的半支要强上许多。画砚那盒里全是颜料纸笔,纸张洁白细腻,颜料色相沉稳,清冷地透着一股有银子也买不到的贵气。
“做官?这些东西只有官员家才有?云州府不是也有吗?”
去云州那次,他们逛过不少高价铺子,画砚还记得。看礼盒里的这些,没有他不认得的。
“未必是官员家才有,但有些货品十分稀缺,只会送去权贵家里,市面上很难见到。”
这时候没有特供的说法,程颂想不出合适的词,只能就着东西解释:
“像是这几样干货,云州铺子里的就没这么大个头儿。这老参更是难得,给你的颜料纸笔也都是上品。”
“上品?那我得仔细用,好好画上几幅送给严昭!”
画砚严肃道。
“不用太仔细,严昭送这些也是觉着你用得上,与价钱没有太大干系。”
程颂将礼盒收好,边笑边说道。
几个礼盒确实贵重,但让人心暖的并非价钱多高,而是严昭几人的心意。这些礼物一看都是考虑过他们喜好或需求挑选的,全能用得上,不是华而不实的样子货。
“明年等你知己再来,少爷给你们多做些好吃的。”
程颂对画砚许诺。
……
程颂是初春时节穿回来的,如今已是大雪节气。前些时给城里大院搭砌火墙时忘了把秀才院一起修了。
现在只要散学回来,就只能在两个地方找到程颂。他自己屋里的火炕上,黎仁诚屋里的火炕上,全看当日的学习安排,不过还是呆在他这屋的时候多些。
晚间安排了固定的集体学习,程颂这屋连着画砚和程胜的房间,方便几个孩子串来串去地请教功课。
程胜在私塾适应得不错,那里学生多,没人能像林夫子一样只盯着他一人,精神上没那么紧张。加上黎仁诚的不时辅导,功课进步得很快,人也开朗了许多。
如今备受折磨的换成了勤学。这孩子天生不爱读书,要不是清楚哪样才是本职差事,他是真想天天扎在制糖院,和采摘小队一起做工挣钱。前些时因为背不出文章还被私塾先生打了手心,程颂听说后补偿了他两个烤鸡腿。
严昭走后程颂带着弟弟回了一次青寿。林夫子已经离开了,但林春杏似是还没死心,总想把人请回来继续跟着程胜。
不过程胜坚持说私塾先生教得好,案首邻居也会指导他功课。加上老夫人反对,林春杏也不敢多提了。
程父还经常住在农庄,不知是秋日杂粮收成大涨膨胀了事业心,还是嫌烦继续躲着林春杏。
程颂对亲爹和继母之间的事从来没兴趣,看望过祖母后就带着程胜回学田了。
沈衍还在的时候,程颂请教了不少天文地理方面的问题。
大琞整体的环境气候与现代世界相差不大,云州的位置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靠北,只能算中部偏北,与北部边境还隔着好几个州府。
像如今这时节,通往北面的运河早就停航了。云州码头还有部分大商船会从南方运货过来,这也是冬日云州能买到新鲜柑橘的原因。
京城在云州西面偏南方向,两地运河通常在腊月前后才会彻底封航,严昭一行是担心天气有变才在十一月返回京城。初春前后,这段航路就会再度热闹起来。
江南的商船还能往来,王止还在继续购买甘蔗。只是买回的甘蔗被分成了两部分,一半继续制作冰糖,另一半被程颂存入新挖的地窖,准备明年开春用来作种。
种甘蔗是明年的事,今年程颂从县学租来的一百亩上等田都种了瓜果粗粮,眼下田里的作物都能收了。
最近采摘小队每天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晚间小课堂结束后大家一起分西瓜。
二十多亩瓜田月初开始成熟的。这时候的种子到底是差些,种出来的西瓜个头偏小,平均一个大小在四斤左右。味道没有后世的沙甜,亩产量也不高,每亩能收一千二三百斤。
亩产低的原因还不确定,味道不够沙甜也比没得吃强。程颂嘱咐吴婶子和画砚,每日给采摘小队分西瓜的时候都留心挑一挑。遇到甜度高水分大的瓜就把种子留下来,明年继续种植前先优化一波种子。
摘下来的几千个西瓜程颂都没卖,不是送人就是自己留着吃。先是给村里每户送了五个,又给章清谢驰和陈卓家送了不少。县衙人多,送了三百个。
方四爷和廖阔那里是王止帮忙送过去的,剩下的就留在学田,隔几日就往几处作坊送一些,给大家补充个营养。
采摘小队和作坊工人早习惯了小东家的大方。尝过西瓜后,南城门外开荒建房的工人最是惊讶。他们从没想过进城做工不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