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
之。

    当前只有这位年仅十二岁的三皇子是个正常的皇家子孙,从样貌到体魄,从智商到情商,包括思想觉悟,都是个正常且优秀的皇子。给他年近五旬的皇帝爹带去了不小的安慰,不再忧心自己连个合格的继承人都生不出来。

    为了教导这位准太子,皇帝十分用心。无论是负责教导的少师还是护卫安全的禁卫,给他置办的都是顶级配备。

    与三皇子对话的中年人就是与单筠通过信的翰林学士沈衍。

    沈衍家学渊源,还是榜眼出身,曾被传去给三皇子讲课。深知这位小皇子胸怀大志,且对真正的民生十分关切,偶尔聊起市井民风也是兴趣盎然。

    巡视长宁预考时,沈衍之所以看中画砚那幅春耕图,就是因为那画虽然技法不精,但画中描绘的景象十分真实,且是饱含童趣的真实。

    京城画院也有展示市井风貌的作品,不缺画得真实的。但同样的景象落在饱经世事的画师与充满童真的少年眼中,往往会被解读出不同的样貌。而这份童真,正是深处皇宫的皇子最难见到的。

    没有争储的纷争,三位皇子间的兄弟情谊还算深厚,两位兄长对三皇子也是疼爱的。但毕竟一个大他十一岁,一个大了九岁,加上性格相异,三兄弟聚在一处最多就是对坐闲谈,无法一起玩乐。

    宫中没有其他少年幼童,皇帝倒是指派过几家大臣的子弟进宫给三皇子做伴读。只是他们受了家中叮嘱,对三皇子多有敬畏,相处起来十分拘谨。

    三皇子的成长中最缺乏的就是与同龄人的相处,出自幼童和少年笔下的市井百态更是从未见过,因而沈衍才会一眼看中了画砚的春耕图。

    那幅画作呈上去就得到了三皇子的喜爱,一直挂在寝宫中。

    沈衍不是少师,讲学的机会不多,再次被召去时就领了继续购画的任务,银子也是三皇子出的。沈衍体会,三皇子买这画作多少带了些买玩具的兴味。

    至于识字书引起的风波,虽然还没闹上朝堂,但现有的争论已经足够惹眼。

    作为最有希望的皇位接班人,除了从祖辈继承的政治遗产,三皇子对自己想要做一个什么样的皇帝,想要治理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已经渐渐有了想法。

    百姓的教化程度,是统治者绕不开的话题。朝廷有专人监控市面上的出版物,识字书过于新鲜,刚在京城售卖,就有亲信买下送到了三皇子手上。而对于识字书,他看过之后就表示了支持。

    这本书的配图有不少都出自绘制春耕图的程颀之手,这在佃农村都不是秘密,自然也瞒不过特意去打探的皇家耳目。因而沈衍不清楚这份支持里有没有偏私的成分。

    “公子,菜好了。”

    身后的姚伴伴上前道。

    “这就是西红柿?”

    三皇子瞪着眼前切好摆盘的陌生食物。

    单筠信里介绍了,说这是产自长宁的新果蔬,可生食可制菜。除了这盘撒糖的,丰喜楼的厨子望文生义也做了道西红柿炒鸡蛋。倒是不难吃,只是没人知道是否正宗。

    三皇子对生西红柿的味道挺喜欢,尝过两口道:

    “回去就禀告父皇,我要去趟长宁。”

    学田的辣椒西红柿种得有些晚,惦记着不能耽误播种冬麦,没等到最后一批果子采完,程颂就决定翻土清理残茬。

    村里的六百亩地是县学的学田,要是误了农时影响了收成,虽然他可以出钱补贴县学的损失,那也难免伤了佃农的信誉。

    看着来不及采摘就被翻到地里的果子,画砚难得绘制了一幅略带悲伤的秋景。

    坏心少爷还给题了个名:“画砚葬果”。

    “别垮着脸了,每亩地收上来的都超过二十石了。种子和人力算下来一斤西红柿还不到一文钱,已经赚得不少了。明年咱们早些种。二千亩呢,开了春就种,能多种几茬,学田这里还是种粮食合适。”

    堂屋中,欣赏着画砚的新作,程颂不大走心地劝解道。

    “开春就能种?”

    画砚回了点精神,捏着画笔确认。

    “能,开春就给你种,入夏就能吃上了。”

    “好!那少爷说好了!”

    “说好了!”

    “那开荒的两千亩,今年还来得及种吗?”

    旁边的梁言问。

    烧好土炕的仓库已经能住人了。听回去的两位老村正讲述后,四个村子又来了些人想做工。

    程颂让舅父看着安排,合适的就都留下,反正现在开荒不怕人多,人越多干得越快。

    他们还从县城里招了不少青壮铲土,估计用不了几天就可以上耕牛和曲辕犁翻地了。

    “种,翻好地晒好土就种绿豆,能收多少算多少,冻死了就全翻进地里作肥料。”

    “为何种绿豆啊?”

    “绿豆肥地,能省不少力气。”

    种植绿肥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