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贼
桌上摆着几盏油灯,一群孩子围坐在桌子周围,正在挑拣生了虫的杏果。

    夫妻俩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画砚和梁言梁文兄弟,见他们全在低着头干活儿,两人便放心离开,折向了秀才院。

    见两人鬼鬼祟祟进了院子,程颂的心跳不觉快了几拍。

    这可真是自己头一次提前埋伏等着抓贼,免不了紧张又亢奋。

    等借着月光看清这两口子长相,程颂忍不住默默问候了几句对方先人。

    黎兄说得果然不错。

    梁言梁文兄弟都是眉眼清明的俊秀孩子,就这夫妻俩的尊容,借他们个胆量,就算敢狂言俩孩子是自己生的,但凡长了眼的人也绝不敢信!

    秀才院和制糖院就隔了一堵墙,程颂看他俩进了院子就四下转,猜他们是想找个梯子凳子之类的踩上去,方便偷看隔壁怎么干活儿。

    见院中没有合用的物件,贾二夫妻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女人往院门口走去,男人直接进了西面屋子。

    西屋是黎仁诚的房间,程颂一下就急了,想要大喊一声冲出去抓人。刚要张嘴就被黎仁诚捂住了,身体也被拉住了没能动弹。

    “无事,那房中无甚值钱的。”

    黎仁诚轻声道。

    黎仁诚的房间除了书本笔墨就是几件换洗衣物,果然那男人进去转了一圈很快就出来了。冲门口的女人摇了摇头,又向程颂这屋走来。

    见状,程颂抬手抄了桌上的灯台,准备贾二一进来就先下手为强,却被黎仁诚拉进了画砚的房间。

    程颂和画砚住的这两间屋不分内外,都有进出的正门,只在中间墙上开了道门。若是同住人觉得不便直接砌砖封上就行,他们俩自然没这个必要。

    画砚的房间不大,门边与土炕的宽度容不下两人并排站立。为了不被发现,同时能观察外面情况,黎仁诚直接将程颂搂在了身前。

    幸福来得实在突然,程颂的亢奋值嗖嗖地涨,心跳急速飙升!

    看着已经溜进屋内的贼人,特别想暴揍他一顿再赏句感谢。

    房间里挂着县学书生袍,一看就是程颂的房间。贾二听村民说过,那些方子好像都掌握在这位小公子手里,搜起这间屋子也是格外仔细。

    方子都在程颂脑子里,贾二自然是搜不到。但看他翻动自己的东西,程颂也是恶心得很,很想跳出去亮个相,吓死这恶贼。

    可恨又舍不得黎兄的怀抱,煎熬得程颂快把自己难为死了。

    好在那贾二似乎很快找到了值得下手的东西,转身离开了房间。

    “是我的钱袋。”

    程颂轻声说道。

    黎仁诚点头,放开程颂,追出屋去。

    贾二出了屋子,借着月光解开刚偷到手的钱袋。里面多是碎银,铜板不多,他掂了掂估计能有十多两。虽然没找到方子,十多两银子也够他们夫妻挥霍一阵了。

    守着院门的贾氏看见男人出来,手里还拿了个东西,正想问是什么,就看见黎仁诚从屋内快步走了出来,没等她喊出小心,贾二就被黎仁诚一脚踹翻了。

    扑地太突然,贾二的第一声痛呼都没释放出来,直接被闷了回去,再想挣扎却已经被踩得起不来了,只能蹬着四肢拼命乱刨。

    贾氏见男人被踹倒了,扑上来就想推黎仁诚。她再坏也是个女人,黎仁诚推挡她还真是有些不好施展。

    好在程颂也很快追了出来,上手扯开了扒着黎仁诚不放的贾氏。

    程颂也知道避嫌,不过这种情况下,正当防卫和男女有别之间,他如流星闪电般选择了黎仁诚!

    贾二两口子也蒙了,完全想不到程颂和黎仁诚居然在屋里!眼下这局面他俩肯定要吃亏,但喊救命好像也不太对,犹豫间程颂直接替他们省了事,冲着院外高喊了一声:

    “抓贼啊!”

    画砚梁言一直在秀才院外蹲守,听见程颂的喊声,接力一样大叫起了抓贼。

    画砚喊了两声就冲进院中,揪着又冲向程颂撕扯的贾氏使劲捶。

    隔壁人多热闹,程颂喊的第一声人们还听得不够真切。正迷惑间画砚和梁言的喊声又响了起来,梁言还返回来冲进制糖院喊有贼。

    这下大家都听清了,争先恐后跑了出来。

    吴婶子离着门口最近,手里还抓着搅糖的大勺,顺着梁言手指的方向就往秀才院跑。

    刚进院就看到黎仁诚脚下踩着个男人,还有个女人正连抓带蹬的对着程颂画砚扑腾。

    这贾氏虽是个女人,但身型壮实,比程颂要胖上许多,程颂想要像黎仁诚制住贾二那样摁住贾氏,还真有些费劲。

    看到小东家要吃亏,吴婶子几步抢到了贾氏身后,一把薅住了这女人的发髻,一个用力就将她拽离了程颂。

    原本还想再给她一勺子,手刚举起来又急急收住了,大勺上还挂着糖呢!

    吴婶子也是女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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