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该有的结果应该早出了。

    徐望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斯文：“嗯，都过了。赵恒物理，何婷婷化学。”

    “哇！都过了啊？”沈余溪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是不是竞赛班来着？那你们班这次过了多少人？”

    徐望想了想，语气平淡地报了个情况：“算上我们三个，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信息……加起来，大概一多半吧。”

    “一多半？！”沈余天刚塞进嘴里的馄饨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沈余溪也掰着手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小声计算着。

    段愉也愣住了，油条都忘了嚼。他看着徐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淡脸，又看看惊呆的沈家兄妹，三人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一丝微妙的自惭形秽。

    沈余天好不容易顺过气，抹了把嘴，由衷地感叹：“卧槽……这就是一中竞赛班的世界吗？我们六中……感觉全校加起来也凑不出这么多竞赛过线的吧？” 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羡慕和调侃。

    徐望闻言，抬眸淡淡地瞟了他们仨一眼，那眼神带着点“你们是不是太天真”的意味。

    “本来我们就是竞赛班，而且，你们也太低估六中了。”他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你们学校自己的竞赛班，这次数学、物理、生物，加起来也有不少过了的。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显在状况外的三人，“你们平时只顾着玩，没关注而已。”

    段愉、沈余天、沈余溪：“……”

    三人被这轻描淡写却一针见血的话戳中，顿时有点讪讪。沈余天挠挠头，嘿嘿傻笑：“好像是哈……没太注意……” 沈余溪也低头默默喝豆浆。段愉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确实，自己班级也就是张文慧特别优秀他会关注她的成绩，至于其他年级甚至其他班的竞赛情况，他还真不太关注，平时心思都放在别处了。

    就在这时，徐望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他拿起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嘴，动作不疾不徐。擦完，他将纸巾叠好，用力地压扁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对面三个还在讪笑的家伙，语气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不能只顾着玩了。”他看着他们，声音清晰，“高中生活已经过去快一半了。”

    话音落下，小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段愉夹着油条的筷子停在半空。

    沈余天脸上的傻笑僵住了。

    沈余溪喝豆浆的动作也顿住了。

    刚才还弥漫着食物香气和轻松闲聊气氛的小小空间，瞬间被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东西笼罩了。徐望那句话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三人头上，让他们猛地从“竞赛离我很远”的看客心态中惊醒。

    快一半了……高中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半了？开玩笑吧中考结束的场景暑假疯玩的场景明明还历历在目啊！

    一种迟来的、关于时间和未来的紧迫感，混合着刚才被点破“只顾玩”的尴尬，沉甸甸地压了下来。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和猝不及防的凝重。

    沈余天干咳一声，低头猛扒馄饨。

    沈余溪默默放下豆浆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段愉默默地把那块蘸了豆浆软趴趴的油条塞进嘴里，却觉得有点食不知味。

    徐望仿佛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变化，只是平静地站起身：“我吃好了，走吧。”

    剩下的三人沉默地跟着起身，付钱，走出温暖的早餐店。外面清冷的晨风一吹，似乎吹散了点刚才的沉闷，但徐望那句“过去快一半了”的话，却像颗种子，沉甸甸地落在了各自的心底。

    未来，好像并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