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唇角微扬，点了点头：“嗯，厉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段愉脸上，挑了挑眉，声音放得更缓了些，“那……晚不安的那天，是怎么回事？”
段愉脸上的慵懒瞬间僵住，随即被一种“不堪回首”的表情取代。他猛地坐直身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别提了！越说越气！” 他抓了抓头发，一脸愤慨，“破游戏匹配机制绝对有问题！那天晚上跟章昊双排，你知道我们排到的都是些什么神仙队友吗？挂机的！送人头的！还有选个辅助出AD装抢兵线的！简直了！连跪五把！五把啊！直接从天堂掉进地狱！气死我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那晚的憋屈又涌了上来，脸颊都微微泛红。
徐望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怎么这么气啊？要不我带你上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段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瞬间瞪圆了，上上下下打量着徐望，然后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倒吧！就你那游戏水平？” 他拖长了调子，“您还是专心在题海里遨游吧，峡谷这片江湖，水太深。”
他可是亲眼见过徐望打游戏——操作不能说毫无章法，只能说……非常具有个人特色，且胜负欲极低，仿佛只是在体验游戏建模。
徐望被他嫌弃也不恼，反而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试试？”
段愉：“……”
看着徐望那张没什么表情但写满了“我就是要玩”的脸，段愉认命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就当陪这个戒网五天的小兔子娱乐两把好了。
于是，两人在徐望家宽敞的客厅地毯上席地而坐，背靠着沙发，打开了游戏。徐望登上了那个只有逢年过节大家聚会才会登上和段愉他们一起玩的账号。
果然，过程“精彩纷呈”。徐望的操作依旧保持着“艺术性”，走位风骚，技能释放哪里亮按哪里，对线全靠意识。段愉一开始还有心思指导他两句，后来干脆懒得理人，开局就帮他抢了角色挂在自己头上。
当然，虐菜局有虐菜局的快乐。因为徐望段位实在太低，匹配到的对手也大多是新手或者娱乐玩家。段愉混迹其中简直是降维打击。他带着徐望在低端局大杀四方，把把乱c，把对面打得晕头转向。
虽然段位纹丝不动，但看着自己爆炸的输出数据和满屏的击杀提示，听着徐望被让人头时那声“小鱼哥哥真厉害”，段愉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闷气也随着一次次击杀特效烟消云散了。
“爽！”又结束一局碾压式的胜利，段愉把手机往旁边地毯上一扔，整个人向后倒去，直接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通体舒畅。他抬起一条胳膊，横着搭在眼睛上，遮住了窗外有些刺眼的阳光，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嗯，正常发挥。”旁边的徐望也退出了游戏，语气平淡，仿佛刚开始那个“提款机”不是他。他看着懒散躺在一边、浑身散发着“终于爽了”气息的段愉，眼底的笑意温柔而清晰。
段愉用胳膊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彻底放松后的慵懒和满足：“行了行了，虐菜虽然无耻，但确实解压……今天可以晚安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边的光线似乎被挡住了。横在眼睛上的胳膊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拿开。
段愉疑惑地睁开眼，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他眯了眯，才看清徐望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正微微弯着腰，低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格外清晰和柔软的笑意。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先别急着晚安，”徐望的声音也带着笑意，比平时清冷的声线柔和了许多，“有个东西，要给你。”
段愉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撑着坐起身：“什么什么？礼物吗？给我的？”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望，像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徐望没说话，只是笑意更深。他慢条斯理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盒子不大，看起来扁扁的。
在段愉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徐望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了盒盖。
阳光落在盒子里，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一枚沉甸甸的、造型简洁大方的金牌，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衬垫上。金牌中央刻着醒目的“CMO”字样。
“当当当，”徐望用一种带着点孩子气的、模仿惊喜音效的语气，将盒子递到段愉眼前，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前六十。”
段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块金牌，指腹划过那凸起的刻字，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