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我老去他家找他玩,有时候就会硬把拖下楼,把手上的玩具塞给他,他那个表情……”
段愉模仿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和轻微嫌弃的眼神,逗得几人都笑起来,“但他也不会扔了,就攥在手里,站旁边看我们疯。”
沈余天猛点头:“对对!有次我们玩打仗游戏缺个伤员,段愉硬把徐望拉来充数。他就真躺地上,闭着眼装死,被我们几个抬着‘转移阵地’,脸上蹭了灰也不吭声,可有意思了!后来徐望妈妈出来捞人,看见徐望躺在地上扮尸体,那表情……”沈余天捏着鼻梁,一副快要气晕的模样,大家又是一阵笑。
“所以啊,”段愉转着手里的笔,语气带着点认命的调侃,“人家这光环,那是有历史渊源的。从小就在各种班和比赛里泡大的,自律得跟个精密仪器似的。我们觉得他没劲的时候,人家那是在等cd呢。”
他耸耸肩,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奖杯,“啧,天才的起点,基本就是我等凡人的终点线了。”
沈余天笑着拍了他一下:“瞎说什么大实话!赶紧的,给我抄抄语文作业!”
“滚蛋!自己想去!”段愉笑着挡开他的手。教室里小小的、关于“别人家孩子”的感慨气泡被日常的打闹戳破,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晒得人身上暖洋洋。
集训前一天,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奶油香和一丝……可疑的焦糖气息。徐望刚推开家门,就被这股混合味道冲了个正着。他循着味儿走到厨房门口,脚步顿住了。
段愉正背对着他,围着一个明显大了一号的围裙,头发被厨房的蒸汽熏得有点软塌塌地贴在额角。他面前的操作台上,摆着一个……造型相当“抽象”的蛋糕。奶油抹得不算均匀,边缘还带着点笨拙的刮痕,顶上用深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胜利。
“回来了?”段愉听到动静,头也没回,正全神贯注地和裱花袋搏斗,试图在“胜利”旁边挤一个星星,“再等两分钟,马上就好……哎你别站门口挡光!”
徐望默默走进来,目光在那两个气势磅礴的大字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这蛋糕……叫什么?”
“胜利蛋糕啊!”段愉终于挤完了那颗有点扁的星星,满意地直起身,转过身,脸上还沾了点奶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望,一副“快夸我”的表情,“专门给你做的!吃了它,金牌妥妥的!”
徐望看着段愉鼻尖上那点奶油,又看看蛋糕上那狂放不羁的“胜利”,沉默了三秒。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话咽回去,最终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又带着点微妙探究的语气,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它,叫,什,么?”
“胜利蛋糕!”段愉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恼了,“名字怎么了?多吉利!多霸气!你就说,吃了它,你能不能赢吧?”他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瞪着徐望,仿佛徐望敢说个“不”字,他就能把蛋糕糊他脸上。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冰箱运作的低微嗡鸣。
徐望的目光从气势汹汹的段愉脸上,造型朴拙的蛋糕上。他眼底那点微妙的不敢置信渐渐化开,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层极浅、却真实的暖意。他唇角很轻地向上牵了一下,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认命的味道。
“能。”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笃定。
“那不就得了!”段愉瞬间眉开眼笑,仿佛打赢了一场大仗,得意地拍了拍桌子,“吃就完了!管它叫什么!吉利就行!”他手忙脚乱地去找刀叉,“快快快,趁新鲜!这可是我照着视频学了一下午的独门秘方!”
徐望看着他在厨房里团团转的背影,再看看那个写着“胜利”的蛋糕,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挽起了袖子:“……我来切吧,让你来一会儿连台子也切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