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层叠的雪松林,在覆着厚厚新雪的峰峦间洒下碎金。
段愉带段恬摸了摸庭院中老松树树干上的稚嫩刻痕,一路逛到了后山自己的树屋。虽然他长大后就不再上去,但是有个锃亮的梯子摆在一旁,不难看出工作人员每年维护的痕迹,段愉一时兴起,带着段恬爬了上去。
这个树屋算是最高点,是小小段愉最喜欢的地方,每次到姥姥家他都会上来玩一整天,在这上面可以俯瞰绿意盎然的群山,时隔多久,风光依旧,段愉单手抱着段恬,一一指向山庄角落,向她讲述自己小时候各种冒险。
细碎的阳光穿过松枝,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段愉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回溯时光的温柔,段恬仰着小脸听得入神。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打断了这趟小小的“时光之旅”。
是姥姥打过来的电话:“小愉,恬恬!回来啦,准备吃饭喽!”
兄妹俩相视一笑,段愉抱着意犹未尽的段恬,两个人慢悠悠地踱回屋。
段愉的生日在年初四,基本年年都在姥姥家过,今年也不意外。
山体很高,当年买下来的时候姥爷亲手提了“观云轩”几个大字挂在主楼。轩外是延伸出去的巨大露台,积雪被精心扫出路径,露台边缘的无边泳池在冬日虽未注水,但其镜面般的池底与远方的雪峰云海也相映成趣。
一张线条流畅的胡桃木长桌取代了传统圆桌,桌面中央用剔透的水晶容器盛放着形态各异的冰雕,内嵌了暖光小灯,模拟出雪晶在阳光下闪烁的效果。
山庄特聘的主厨融合本地山珍与时令珍馐,做出了一道道美味佳肴。段恬像只欢快的小云雀,刚到门口就挣开段愉的怀抱,朝姥姥扑去。
暖融融的地热驱散了高山的寒意。当段愉被簇拥着在主位落座时,段明远举起手中的水晶杯,声音醇厚而温暖:“祝我们的小愉十六岁生日快乐,希望你如这山间青松,岁岁长青,自在随心!”
“生日快乐!” 姥姥姥爷慈爱的笑容、林棠温柔的目光、段恬清脆的童音,连同窗外壮丽的雪景,共同构成了珍贵的生日祝福。
段愉心头发热,笑容灿烂:“谢谢大家,尤其谢谢妈妈。”
礼物环节在这样正式的场景中,也显得格外郑重:姥姥姥爷送了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匣。段愉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天然形似游鱼的顶级田黄石原石,寓意着“自在有余”。
林棠并未立刻拿出礼物,而是带着神秘的笑意,示意服务生将餐厅的主灯调暗。柔和的氛围光线下,她捧出一个约莫一尺见方、包裹着细腻云锦的礼盒。云锦的图案是手绣的松枝与雪花,针脚细密,在微光下流淌着温润的丝光。
“小愉,妈妈希望这份礼物,能让你在每一个夜晚,都感受到的云栖的宁静和妈妈的爱。” 林棠的声音轻柔得像山间的薄雾。她缓缓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件令人屏息的艺术品。主体是一个施华洛世奇水晶球,但水晶球内并非寻常的雪花小镇,而是一个微缩复刻的“云栖山庄”雪夜模型。
小小的模型内里却无比精细:主建筑的落地窗透出暖黄灯光,几棵雪松上挂着点点积雪,底座由温润的紫光檀木雕刻成山峦起伏的形状,与水晶球衔接得天衣无缝,底座内部嵌入了微型八音盒机芯。
林棠轻轻转动底座一侧一个隐藏的小巧旋钮——空灵、纯净的乐声就流淌出来。旋律是林棠以山庄清晨的鸟鸣、松涛和山涧流水为灵感,与知名作曲家合作谱写的。
水晶球内部亮起极其柔和、仿佛月光般的暖白色光源,照亮了整个微缩山庄。随着乐声流淌,水晶球内部开始缓缓飘雪,环绕着静谧发光的山庄模型。
段愉看得目不转睛,声音带着震撼的轻颤,他知道这个礼物肯定要准备很久,“妈妈……这太美了!谢谢妈妈!” 这份礼物超越了物质价值,段愉起身给了林棠一个大大的拥抱,一桌人安静地听完了这首曲子。
段明远送了段愉一台他珍藏的路虎卫士的钥匙,“等你驾照到手,他就是你的座驾一号,不过在妈妈的礼物面前它貌似不够看。”话音刚落,大家会心一笑。
“我最少还要两年才能考驾照呀。”段愉笑着接过钥匙,扣着钥匙扣在手上转了转,“鼓励我学习美国青年吗?”他朝段明远眨了眨眼。
“不要带坏小孩子啊。”段明远虚虚地捂了捂段恬的耳朵,“让我知道你敢上路我接着就收回来。”
“哪敢呀。”段愉把钥匙一把攥在手心,“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看我的看我的!”话音刚落,段恬就献宝似的捧出一个“雪山小屋”,是她自己找材料搭的。稚嫩却充满奇思妙想:“哥哥,这是保护你的雪山小精灵的家!”
每一份礼物都承载着深沉的爱与独特的期许,与此刻云顶仙境般的环境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