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天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别提了……我妈让我好好学习!”语气悲愤。
段愉顿时心理平衡了不少——自己好歹是半自愿,旁边这位纯属被逼无奈。他同情地掏出一包薯片,两人咔嚓咔嚓嚼得震天响。
段愉倒是记得徐望的“教诲”,老老实实先把作业写完了。开学内容简单,很快搞定。他心安理得地往桌上一趴,开始玩手机
放学时,段愉收拾东西磨蹭了一会儿。等他跑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慵懒地倚在路灯柱下等他。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少年挺拔清俊的轮廓,周围没有赵恒的影子。
“哟!这不是咱们市一中的高岭之花吗?”段愉小跑过去,笑嘻嘻地给了徐望胳膊一拳,“怎么在这儿等人啊?”
徐望瞥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如果你以后天天都是这个速度,这朵花恐怕就得把路灯柱子靠穿了。”说完,长腿一迈,率先朝家的方向走去。
徐望长个长的快,开学前体检量的184,段愉只有181。平时段愉觉得没差多少,但刚才徐望那带着点“居高临下”意味的一瞥,才让他真切感受到这三厘米的压迫感。
“嘿嘿,明天绝对快!”段愉嬉皮笑脸地追上去,拍着胸脯保证。
徐望没搭话,只是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随手塞进段愉掌心。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铺洒的回家路上,分享着各自开学第一天的见闻(主要是段愉在说)。清冽的薄荷香在口腔弥漫,连月色都染上了丝丝甜意。
第二天清晨,段愉被闹钟从睡梦中拽醒,意识还有些懵。屏幕上跳动的“7:00”提醒他,高中生活的齿轮已正式转动。
刚洗漱完,擦干脸上的水珠,手机就“嗡”了一声。
[出门吃饭。]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上学日的每个早晨,两人都会一起去解决早餐。
段愉拉开家门,视线第一时间就被一双包裹在笔挺校服裤里的逆天长腿占据。徐望正慵懒地斜倚在墙边,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校服衬得他肩宽腰窄,明明是最规矩的款式,却硬是被他穿出了一股漫不经心的少年风流。
“啧,”段愉走过去,拍了拍徐望的肩膀,”不是我说,你们学校公众号不拍拍你做宣传真是白瞎了。”
“宣传什么?”徐望按下电梯按钮,语气淡淡,眼皮都懒得抬。
“宣传你们招了大帅哥学霸啊!”段愉凑到他身边,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宽肩窄腰大长腿,出去当模特都绰绰有余!偏偏还是个富二代大学霸!这照片往招生简章上一放,多有面啊!”电梯门开,段愉抢先一步窜进去,转身对着徐望挑眉。
“去你的,”徐望被他逗乐,抬手弹了他一个脑崩儿,“我看你该去六中公众号开个相声专栏。”没收劲儿,疼得段愉直抽气。
段愉揉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刚放下手想反击,对上徐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暴君!段愉在心里默默吐槽。
一出电梯,段愉又忍不住凑上去,因为徐望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看什么呢?”他好奇地探头。
“找找早餐吃什么,假期光顾着玩了,忘了查希望新街那边新开的店。”徐望收起手机,帅气地单手插进裤兜,朝段愉一扬下巴,“走吧,带你尝新去。”
徐望选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面馆,离学校很近。正值上学高峰,店里挤满了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两人还排了会儿队。
刚坐下点好单,段愉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是沈余天发来的语音消息,声音含混不清,背景还有哗哗水声,显然还在刷牙。大意是哀求段愉给他带份早饭。
yyyy[大哥,我在面馆!你让我带碗面去教室?]
yyyy [沈余溪呢?她吃什么?]
沈余天很快又发来一条更清晰的语音,大意是:带面没问题!他有丰富的“课堂偷吃”经验!沈余溪?她让马敏给她带饭团了。
段愉无语望天,上课吃面?这是什么骚操作!他认命地给沈余天点了份拌面打包。
“沈余天?”徐望看着段愉忙活,了然地问。
“嗯,”段愉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刚上桌的热汤面,含糊道,“让我给他带一碗等着被抓包的拌面。”
两人时间有点赶,吃得飞快,不到十分钟就擦嘴起身。走到面馆门口,互相道别。段愉刚转身想走,袖口却被徐望轻轻拽住。
“晚上,”徐望的声音不高,在清晨的嘈杂中却格外清晰,“还在那里等你。”
“嗯。”段愉点点头,随即补充道,“今天我要荔枝味的。”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小要求。
徐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漾开笑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颗包装粉嫩的荔枝味薄荷糖:“心有灵犀啊,小鱼。”他指尖捻着糖,递到段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