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愉把店门口的木牌从“休息”翻到“营业中”,又给不知跑哪儿去的小花添了点狗粮。
做完,他和徐望一头扎进隔壁喧闹的游戏区,花花绿绿的霓虹灯和电子音效瞬间包裹了他们。
“哎,”段愉的指尖点着抓娃娃机的玻璃橱窗,七彩光影在上面跳跃流转,“去年我喂了五十个币才给你抓到的那个小胡萝卜挂件呢?别告诉我喂狗了!”他想起那场“惨烈”的战斗,还有点牙痒痒。
“那个?”徐望秒懂,已经换好了二十个游戏币回来,他指着最里面一台机器,一个被其他玩偶半掩着、泛着独特矢车菊蓝色光泽的小鱼挂件,“挂书包上了。”他挑眉,“今年我给你钓条大的。”
“得了吧!”段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他自己抓娃娃常年“重在参与”,眼前这位更是“颗粒无收”的纪录保持者。二十个币就想抓?做梦呢?
十分钟后。
“最后一个喽。”段愉懒洋洋地倚着机器,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徐望紧抿着唇,全神贯注。十分钟前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现在那只矢车菊蓝的小鱼确实被爪子带到了出口边缘,摇摇欲坠。以他过往的“战绩”,这最后一步简直不可能。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按下下降键。两双眼睛紧紧追随着机械爪。下落,停顿,合拢——竟然稳稳勾住了小鱼的挂环!上升,平移,松爪!
“咚!”
一声清脆的落物声,如同天籁。
徐望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无声地舒了口气。他弯腰捡起那抹蓝色,勾在食指上得意地转了两圈,挑眉看向段愉:“怎么样?”
“可以啊兔子!”段愉接过来,新奇地翻看,“背着我偷偷练了?”他利落地把小鱼挂在自己挎包最显眼的位置,朝徐望竖了个真诚的大拇指。
等章昊和刘夏午觉醒来到楼下找人时,徐望和段愉刚在体感赛车上PK完一轮,额角还带着薄汗。闲聊几句,两人便起身告辞。
回家的路上,街角那家新开的精品店橱窗吸引了他们。推开门,贝壳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前台挽着法式髻的年轻店员闻声抬头,清雅的木质香氛先一步弥漫开来:“欢迎光临,请随意看看,上新了脉冲星系列的耳钉哦。”
店内设计别致,原木色的榉木架错落有致,木纹的天然裂痕被细细填入金漆,宛如流动的脉络,陈列着各式精巧的手工艺品。
两人挑花了眼,最终选中了一条琉璃项链。宝蓝色的水滴形水晶,在透过玻璃窗的夕阳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打包时用了深紫色的碎金包装纸,火漆封口,中央嵌着一小朵风干的蓝色绣球花。店员还附赠了一小束干花。
傍晚的风终于带上了凉意,温柔地拂过面颊。橘调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两个人拎着小袋子,踏着满地的碎金,慢悠悠地踱步回家。
小孩子忘性大,将将听到开门的声音,段恬就开心地奔向了哥哥——和一眼就能看到的哥哥手中漂亮的包装袋。
一大一小蹲在玄关柔软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段愉拿起项链,蓝宝石在他掌心轻轻摇晃,流光溢彩:“Surprise!”
段恬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被那抹深邃的蓝惊艳。几秒后,她眼珠滴溜溜一转,戏精上身:“哎呀!我被催眠啦!”
话音未落,她“扑通”一声直挺挺躺倒在地毯上,紧闭双眼,还夸张地吐出小舌头。
“哦?被催眠啦?”段愉单膝点地,学着她的腔调,板着脸一本正经,“根据《段氏催眠法典》第233条,被催眠的小朋友,一周内禁止食用任何甜食。”
话音刚落,段恬“噌”地坐了起来,眨巴着大眼睛:“哥哥!我突然就清醒啦!”
兄妹俩对视两秒,段恬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带着些许狡黠的笑容,一把抓过项链,像只欢快的小鹿,噔噔噔跑回了自己房间。
“快点换衣服!”段愉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漫不经心地站起身,一转头,撞上徐望举着的手机。
他用食指关节敲了敲徐望的镜头:“行了,别拍了,你也回去换衣服。”
“好。”徐望嘴上应着,镜头却灵巧地绕过段愉阻拦的手指,精准地给了他一个特写。熔金般的夕阳光线破窗而入,将他冷白的肤色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橙调,唯有高挺的鼻梁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
完美。徐望满意地按下停止键,这才转身。
两家人驱车前往“竹茗阁”。这是段家的产业,也是四个大人从学生时代延续至今的聚餐据点。二十多年过去,连段愉和徐望都快长到他们当年相识的年纪了。
竹茗阁雅间内,水晶灯洒下暖黄的光晕。众人落座。徐母沈清岚中午刚结束一场重要应酬,一身剪裁利落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