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你哥也不敢！” 段愉整个人几乎趴在徐望背上，下巴硌着他肩窝，一只手夸张地盖在脸上，指缝却敞亮得能看清屏幕上每一个像素点。温热的呼吸喷在徐望耳后，痒痒的。
“我身份证号还没输完呢，你俩在这儿演双簧呢？” 徐望被左右夹击，哭笑不得，屈肘轻轻顶了下背上的“人形挂件”。
“少废话，快点输……” 段愉晃了晃徐望的肩膀，催促的话音未落，搭在脸上的手猛地垂落。
他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屏幕上明晃晃的“607”刺得他瞳孔一缩。转头看向徐望——好家伙，“意料之中”四个大字也明晃晃地刻在徐望脸上！
知道这家伙强，但这分数……也太离谱了吧！
“跟你们这些学霸拼了！” 段愉瞬间回神，手速飞快地拍下成绩，甩进群聊。无视瞬间刷屏的“666”和“徐哥不要命了！”，他咧嘴一笑，一把将徐望从椅子上拽起来，一屁股坐下去，“该我了！”
“题不难。” 徐望单手撑住椅背，努力维持高冷人设，嘴角却压不住地翘起，“比我估的高点儿。” 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他俯身，长臂一伸，亲昵地揽住了段愉的脖子。
空气骤然安静。段愉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呼吸都放轻了。
“嗯？” 徐望侧头看他，眉梢微挑，“忘号了？我帮你？”
“不是……” 段愉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脑袋像只不安的小狗般甩了甩，“就……要是没过线……”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抬手，结结实实捂住旁边段恬的眼睛，“小祖宗，闭眼！不许偷看！”
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狂敲，最后伴随着一声发泄似的闷响，段愉的拳头重重砸在一旁巨大的回车键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段恬长长的睫毛在他掌心不安地扫动，像把小刷子。“哥哥……我能看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
段愉僵住没说话，段恬迫不及待地扒开他的手，小脑袋“唰”地凑到屏幕前。
看清数字的刹那，她眼睛“噌”地亮如星星，猛地转头，兴奋得小脸通红：“480！哥！你太棒啦！虽然没有徐哥哥高，但也超——级——厉害是不是！”
“是！” 妹妹的欢呼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他紧绷的神经。
480！
真真切切，他自己考出来的！
巨大的喜悦冲击得他指尖发麻。段愉一把捏住妹妹软乎乎的脸蛋，声音都扬了起来：“快！回家告诉爸妈去！”
“嚎的！” 段恬被捏着脸，口齿不清却用力点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段愉笑着揉了揉她的脸蛋，把人松开。段恬像只快乐的小鸟，冲出房门前还不忘朝徐望挥手：“徐哥拜拜！” 转眼就没了影。
门关上的瞬间，段愉压抑的狂喜彻底爆发。他一个猛子扑到徐望床上，裹着被子来回滚了好几圈，直到把自己卷成个蚕蛹。
猛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亮得惊人，他直勾勾看向徐望：“480！满分610啊！我考了480！什么概念？这就叫实力！哈哈哈！”
徐望抱着手臂靠在桌边，眼底笑意流淌。看他疯够了，才走过去，伸手在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成功让那几缕不听话的呆毛翘得更高。“行，实力派。走，庆祝去，晚上还得跟爸妈聚餐。”
市六中是综合试点校，一面用高额奖学金网罗尖子生撑门面，一面为背景深厚的“压线生”和计划出国的“少爷千金”们敞开大门。就是这样一座学校在市一中的正对面，仅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街。
按家里的安排，段愉本就要去六中。但靠自己的分数堂堂正正迈进去，感觉截然不同。他得意地扬着下巴，冲徐望挑眉：“怎么样兔子？哥哥厉不厉害？”
徐望小名徐图之，这“兔子”的外号，是段愉小时候发音不清的“杰作”，也只有他敢这么叫。徐望则以“小鱼儿”回敬。
“是是是，” 徐望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应和，“小鱼哥哥最厉害。” 心情好的时候，他一向不会扫段愉的兴。
段愉满意地裹着被子又滚了半圈。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一把抓住徐望的手腕就往外冲：“快走！别让那小祖宗看见我们出门！”
两人刚冲出段愉家门，就撞见自家大门洞开——段恬一手一个，正拽着爸妈朝这边来！段愉心里哀嚎一声“一梯两户的破缺点！”，赶紧朝爸妈挤眉弄眼。
“跑！” 他低喝一声，拖着还有点懵的徐望，箭步冲向电梯，疯狂按着下行键。
“我也要去啊啊啊——！” 段恬的抗议被关在缓缓合拢的电梯门外。隔着最后的缝隙，段愉看着被爸妈左右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