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先勾勒出沙发的轮廓,再画宋砚舟的腿,胖橘蜷在上面,尾巴圈成一个小圆圈;然后是芒果,脑袋搭在扶手上,耳朵耷拉着,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在偷偷观察。
沈星隅一边画,一边想起宋砚舟直播时说的“芒果总跟胖橘抢地盘”,忍不住在芒果的爪子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香肠——说不定芒果是在想“胖橘旁边有没有香肠”呢。
画到宋砚舟的手时,她特意多描了几笔——宋砚舟的手骨节分明,弹吉他时特别好看,她得把那种修长的感觉画出来。手背上还要加一块靛蓝色的颜料,就像第一次看他直播时那样,像个小太阳。
“叮”的一声,手机震了一下,是超话的提示。沈星隅点开,发现宋砚舟回复了她早上的评论:“芒果确实想跟胖橘玩,但是胖橘太高冷了,每次都躲着它~”后面还加了个无奈的表情。
她看着那条回复,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面包突然就有了胃口。她快速吃完面包,把速写本收起来,重新打开策划案,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下午两点要交,她得抓紧时间。
一点五十,沈星隅终于把策划案改完了,发给张总。她长舒一口气,刚想歇会儿,王姐就回来了,直接走到她工位前:“星隅,报销单贴完了吗?张总让我今天把报销交上去。”
“还没,我刚把策划案改完,现在贴。”沈星隅赶紧拿出报销单,开始贴。
“怎么这么慢啊?”王姐皱着眉头,伸手翻了翻桌上的发票,“这些怎么还没分类?你是不是没好好弄啊?”
沈星隅手里的胶水差点挤多:“我上午改策划案,还帮小李做了PPT,没来得及……”
“那是你的事啊,”王姐打断她,语气有点冲,“我把活交给你,你就得按时完成,总不能因为你自己的事耽误我的报销吧?”
沈星隅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贴报销单的速度。胶水粘在手指上,有点黏,她蹭了蹭裤子,继续贴。
好不容易贴完,交给王姐,王姐翻了翻,又把报销单扔回来:“这两张去年的发票怎么也贴进去了?我说过多少次,跨年的不能报!你怎么这么不细心?”
“我跟你说过,这两张是去年的,不能报,你让我自己解决……”沈星隅小声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王姐眼睛一瞪,“肯定是你记错了!赶紧把这两张拿出来,再看看有没有其他错的,别耽误我交上去!”
沈星隅看着王姐,心里有点委屈,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能把那两张发票抽出来,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报销单,确认没问题了,再交给王姐。王姐接过,没说一句谢谢,转身就走了。
沈星隅坐在椅子上,看着王姐的背影,真想给她两下。她掏出手机,点开宋砚舟的直播间预告——今晚八点,他会直播弹《星芒》的de,还会跟大家唠唠新歌的进度。
看到“星芒”两个字,她心里的愤懑好像少了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摸了摸预告图里宋砚舟的吉他,心里想:再忍忍,晚上就能听他唱歌了。
下午的工作依旧忙碌。张总又把策划案打回来了,说“互动H5的创意不够新颖”,让她再改一版,明天早上交。
沈星隅看着张总的消息,感觉肩膀都沉了,却只能回复“好的,张总”。
同事们陆续下班了,办公室里渐渐空了下来。中央空调在六点准时停了风,空气里有点闷。沈星隅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打开手机,正好到八点——宋砚舟的直播开始了。
她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调整好角度,戴上无线耳机。直播间里已经有两千多人了,弹幕里飘着“晚上好呀老师”“等《星芒》等好久了”“今天芒果在吗?”。
宋砚舟坐在镜头前,穿着件白色T恤,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里抱着吉他,头发比昨天短了点,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更清爽了。
“晚上好呀!”宋砚舟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眼睛弯成月牙,“今天芒果在旁边睡觉呢,胖橘躲在猫窝里,估计是怕芒果骚扰它。”他说着,侧了侧身,镜头里能看到沙发上一团金黄色的毛——芒果正蜷在上面,睡得打呼噜。
弹幕里瞬间飘满“好可爱!”“芒果睡得好香啊”。宋砚舟笑了笑,手指拨了拨吉他弦:“今天先弹《星芒》的de,不过只是一小段,还没写完,大家听听看,提提意见。”
吉他声轻轻响起,旋律比《晚风》更温柔,像傍晚的星星刚出来时的样子,带着点朦胧的暖意。宋砚舟跟着旋律轻轻唱起来,声音比平时低了点,气音软软的,像羽毛拂过心尖:“你说星光落在草稿本上,像我弹错的和弦……”
沈星隅手里的鼠标停了下来,眼睛盯着屏幕里的宋砚舟。他唱得很投入,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偶尔会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