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远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本摊开的专业书,眉头微蹙,正与一道难题较劲。林亚斯则占据着沙发的一端,膝盖上放着他的轻薄笔记本,屏幕上是复杂的图表和数据,他偶尔敲击几下键盘,或者拿起手边的咖啡杯轻啜一口。
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安宁的、近乎家居的氛围。这是陈致远无比珍惜的时刻,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寻常的爱人,在共度一个平静的夜晚。
当时钟指向九点,林亚斯合上了电脑,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正咬笔杆、一脸苦大仇深的陈致远身上,唇角微微牵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累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舒缓了些,带着工作后的些许慵懒。
陈致远抬起头,撞进他难得不带任何审视、只是纯粹关切的视线里,心头一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诚实地点了点头:“这道题有点绕。”
林亚斯笑了笑,没对他的学业多做评价,而是将话题引向了别处:“马上十一假期了,有什么想法吗?”
陈致远一愣,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之前隐约期待过,但没想到林亚斯会主动提起。他放下笔,眼神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亮光:“我……我还没想好。林老师你呢?有安排吗?”
林亚斯身体向后,放松地靠在沙发背垫上,姿态闲适。他看着陈致远,眼神里是一种纵容的、引导式的温柔:“我都可以。你呢?有没有特别想去,但一直没机会去的地方?”他顿了顿,补充道,“好好想想,这次假期时间充裕。”
他的语气太过于耐心和鼓励,仿佛无论陈致远说出哪个天涯海角,他都会欣然陪同。这种被郑重对待的感觉,让陈致远的胆子大了一些。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带着点不确定的期盼,轻声说:“我……我想去鹭城。听说那里的海很蓝,沙滩也很软,还有好多好吃的……”他越说声音越小,有些不好意思地观察着林亚斯的反应,怕这个选择太过普通或者不合对方心意。
林亚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被打扰或不耐烦的神情。等他说完,才温和地开口:“鹭城是个很舒服的城市。”他并没有说自己已经去过,只是顺着陈致远的话,给予了肯定。
然后,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专注地落在陈致远脸上,那眼神像是在凝视什么值得珍视的宝物,语气轻柔得如同耳语:“你没去过,是吗?”
陈致远被他看得脸颊有些发烫,老实地点点头:“没去过。”
下一秒,他看见林亚斯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许,那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他听到他用那种能让人骨头都酥掉一半的温柔嗓音说:
“没去过,那我陪你去。”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陈致远心湖,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没有惊天动地的承诺,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简单的一句“我陪你去”。可这句话落在陈致远耳中,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有力量。它不是敷衍,不是勉强,而是林亚斯在认真考虑后,给予他的、实实在在的回应和陪伴。
一股巨大而汹涌的幸福感,像温暖的海浪,瞬间将陈致远完全吞没。他的眼眶甚至有点发热,感觉整个人都被一种极其踏实、极其圆满的喜悦充盈着,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暖意。他睁大了眼睛,瞳孔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咧开一个毫不设防的、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林老师!”他激动得差点从地毯上跳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嗯,真的。”林亚斯肯定地点点头,眼神依旧温柔地笼罩着他,“你来做攻略,看看最想去哪里,喜欢什么样的酒店,好不好?其他的我来安排。”
他将规划的“主导权”交到他手里,语气里是全然的信任和纵容。这比任何承诺都让陈致远感到自己被深深珍视着。
“好!我一定做好!”陈致远用力点头,胸腔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几乎要溢出来。他立刻凑到电脑前,迫不及待地开始搜索鹭城的旅行信息,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我们可以去环岛路骑车,可以去鼓浪屿看老建筑,还可以去沙滩看日出……”
林亚斯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兴奋得像只得到整个森林的小松鼠,忙不迭地收集着过冬的松果。他的目光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欣赏,欣赏着眼前人因为这简单的允诺而焕发出的、几乎有些烫人的生机。
他没有打断陈致远的畅想,也没有提醒他鹭城的游客可能会多得超出想象,或者那些所谓的网红打卡点或许名不副实。他只是纵容着,甚至可以说是“欣赏”着这份由他亲手点燃的热情。
对林亚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