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寻得一线生机。
"杀!”那黑衣人眼中冷光闪过,“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话音一落,寒光乍现。
楚玉荷狼狈地向后躲闪,却仍被剑锋划破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咬紧牙关,在狭窄的巷弄间拼命周旋,可对方人数众多,不过片刻功夫,她的肩背、腰间又添了几处伤口。
鲜血渐渐浸湿了衣裙,楚玉荷踉跄着扶住墙壁,脸色苍白如纸。看着高悬在头顶的寒刃,她眼中迸发出强烈的不甘与愤怒。
这数月来,她在京城忍辱负重,活得卑微又谨慎,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亲眼看见燕舒影遭到报应。可眼下她的布局才刚刚开始,难道今日就要功亏一篑?
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石子破空而来,"铛"的一声精准击中了刺客的手腕。
"呃啊!"黑衣人吃痛,长剑应声落地。
"呼……呼……"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楚玉荷见暂时脱险,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方才全凭一股求生意志支撑着她面对森寒剑刃,此刻危机暂解,她的手脚顿时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然而预想中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并未到来,她落入了一个带着清冽青竹香的怀抱。
"怎么?这就吓破胆了?"
熟悉的嘲讽声在头顶响起,楚玉荷仰头望去,只见旭日的光辉为裴卿时镀上一层金边。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眉宇间带着惯有的疏离,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隐约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怎么?还在等苏江离来救你?"裴卿时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他有要事回将军府了。若是等他来救,怕是你的骨灰都要堆成山了。"
楚玉荷听到裴卿时这般不客气的言语,心中刚刚升起的感激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着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刺客,心中怒火滔天。既然燕舒影这般害怕她的身份暴露,那她也需要为这位“好姐姐”准备一份大礼。
“你究竟是得罪了何人?怎么三番两次遭遇刺杀?”裴卿时看着眼前身材娇弱、衣着朴素的楚玉荷,发出内心的疑问。
楚玉荷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心想:前不久的刺杀,不就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这张招蜂引蝶的脸,燕舒影怎么会想置我于死地?毕竟那时她还不知晓我的真实身份。楚玉荷抬眸,看见裴卿时淡定自若的模样,心中便气不打一处来。
裴卿时凝视着楚玉荷的眉眼,越发觉得熟悉。
“你来京城所为何事?”
“为了找我的亲生父母。”楚玉荷看着裴卿时若有所思的神情,心知自己布下的局已经开始了。只是她没想到,最先发现自己秘密的竟是裴卿时此人。
“那你可知你亲生父母的下落?”
楚玉荷摇了摇头:“京城太大,我寻不到他们的踪影。”
“你放心,这件事我替你解决。”裴卿时淡淡道,“说不定,你遭遇的刺杀也与此有关。”
楚玉荷猛地抬头,她没想到裴卿时的洞察力竟这般敏锐。
只是一个呼吸间,他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她忽然有些害怕,若是裴卿时知晓她的身份,他是会帮燕舒影,还是会帮自己?思绪几转,楚玉荷忽觉需要加快计划进度。
裴卿时不知楚玉荷心中所想,但看出她面上的害怕之色,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楚玉荷回想起方才瞧见裴卿时眼中的担忧,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只见她眼中波光浮动,眼睛一闭,整个身子一软,再次倒向地面。
当听到剧烈的心跳声和嗅到那熟悉的青竹香味时,埋在裴卿时胸前的楚玉荷,轻轻勾了勾唇。
“楚姑娘?楚姑娘?”
裴卿时见楚玉荷突然晕倒,面上神情竟有几分焦虑。他抱起楚玉荷,在街巷间飞奔,随后来到一处马车前,抱着她进了车厢。
最开始楚玉荷本是想戏耍裴卿时一番,但不料竟真的昏厥过去。
楚玉荷的睫毛轻轻颤动,意识如晨雾般缓缓聚拢。
她倏地睁大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线条分明的下颌,再往上,是那双淡粉色的薄唇,此刻正紧抿着。
而她自己——竟整个人都依偎在裴卿时的怀中,脸颊甚至能感受到他衣料下传来的体温。
"轰"的一声,热血涌上双颊。楚玉荷只觉得耳根发烫,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