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像春风拂过檐下的风铃,"你可知晓,在我们民间,女子送男子香囊,是代表着什么心意?"
楚玉荷抖了抖眉毛,眼角弯弯的样子像偷腥了的猫儿,灵巧又生动。
苏江离只觉得脑中嗡鸣,仿佛惊雷贯耳,霎时间万物俱寂。万千思绪都化作飞灰,唯余眼前人清丽的容颜在心头灼灼生辉。
在听到楚玉荷的问话时,才回过神来,闷闷地摇了摇头,神色茫然,似乎根本不知赠送香囊是为何意。
楚玉荷撇了撇嘴,心中有些不快。虽然知晓苏江离是个直性子,但她却没料到他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竟然这般一窍不通,搞得她这暗搓搓的撩拨手段似乎无用武之地了,一时间有些挫败。
【这苏江离就是一个妥妥的直男,就相当于女孩子已经拿出身份证了,他还在想着赶回宿舍。
蠢蠢的,傻傻的,也纯纯的。
你看他这眼神像不像清澈而又愚蠢的大学生?一看就容易让人放下警惕。
小狗小狗,纯情小狗。
都说别人家的男朋友好,那我就要这个。好磕好磕,多来些了,再多撒些粮。】
楚玉荷楚玉荷眼波流转间,忽然将眼角轻轻一压,眸中闪着碎钻般的光亮。
只见她的指尖轻轻捻着那根丝线,一点一点地往前移,素白的手指在绯红丝线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莹润如玉。
但她的眼神却不停留在香囊上,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直盯着苏江离,长睫偶尔轻颤,像蝶翼掠过春水。
苏江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此时整个人都怔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了层薄雾的深潭,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空了,只余下一片茫然的空濛和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
要不是楚玉荷看到了苏江离耳廓的红晕悄然蔓延到了脖颈,怕都是要以为他心硬如铁!
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发黏腻,似乎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可言说的情绪。
楚玉荷的指尖仍不紧不慢地捻着丝线,圆润的指甲落在香囊上,在其上轻轻划过,脸上的笑意随着这动作渐渐加深。
就在苏江离以为她要靠近手指轻颤时,她却忽然松开了指尖的丝线,恰似彩蝶振翅从花枝上倏然飞离。
待站定后,她回眸莞尔,眼波流转间带着得逞的俏皮,这一笑宛若春风吹皱一池春水,直教苏江离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赧然的红晕。
苏江离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想做什么。那一瞬间,他竟然涌起想将香囊上的那只手紧紧地拽在手里,然后......
然后如何?他也不知晓。
此时的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香包,那只手从指尖到掌心都漫开奇异的酥麻,细密的触感顺着血脉一路蔓延至心口。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知晓女子送香囊给男子是何意。"
苏江离握着锦囊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看着楚玉荷眼中的盈盈笑意,依旧无法理解她话语之下更深层的意义。
但此时的他觉得眼前的楚玉荷比春日最娇艳的海棠还要夺目几分,脑海中只剩一个最直接、最朴素的念头升腾起来——不想让她就这样离开,还想......再多看她一会儿。
楚玉荷见达到了目的,她整个人仿佛被朝霞浸染过,眉眼间流转着莹莹光彩。
楚玉荷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眼睛一瞟,便看到不远处的季唯昭!!猛得攥紧拳头,脸上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下去!但是为了不引起苏江离的怀疑,依旧笑得一脸温柔。
在苏江离开口之前,楚玉荷斩钉截铁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一脸着急地道:"我现在腹中有些不适,你等我一定要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楚玉荷说完,不等苏江离回应,便提起裙摆,转身钻进了人群里。
她像只灵巧的燕子,几个闪身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巷中,只留下苏江离独自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