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手足无措,又是懊恼又是后悔,害怕她真的想不开。
尤其是当他看到楚玉荷哭着哭着,竟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时,更是心慌意乱到了极点。
他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将人轻轻放倒在床榻上,自己也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般,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大声呼喝着要去寻大夫来。
待厉皓安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院外,原本“昏厥”过去的楚玉荷,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动作利落地坐起身来,抬手揉了揉那双因为哭得太卖力而有些红肿酸涩的眼眸,眼中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柔弱与绝望,只剩下了一片冷静的清明。
她环顾四周,心下也有些诧异,不知那厉皓安是如何想的,既然费心将她绑来,这屋外院内,此刻竟是连一个看守的侍卫都没有留下。
或许,他是真的打心眼里觉得,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根本不可能从他这龙潭虎穴中逃脱出去吧。
这倒也正好便宜了她。
楚玉荷原本还在绞尽脑汁思索着该如何逃出生天,却没料到,那些无所不知的“天外来客”们,早已通过弹幕将此地的一切机关布置、路径出口都摸得一清二楚,并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楚玉荷凝神细听着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天音”,循着它们指示的最安全路径,轻而易举地逃离了这漏洞百出的牢笼。
于是,当厉皓安带着大夫匆匆赶回房间时,只见屋内空荡荡的,早已人去楼空。
他瞬间双目赤红,浑身颤抖,整个人陷入一种濒临疯狂的境地。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而此时,历尽千辛万苦才逃出府邸的楚玉荷,正借助着“天外来客”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躲过一队队巡查的侍卫。
她纤细的身子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因紧张而剧烈起伏,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奇怪,这个小炮灰怎么回事?
她该不会能看到我们发的弹幕吧?不然怎么每次都能精准躲开侍卫?
可能就是巧呗!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这么可怕?!
楼上别瞎猜了,说不定就是运气好呢!我们小炮灰总算时来运转了。】
楚玉荷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轻轻松了口气,幸好这些天外来客没有深究。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继续猫着腰在夜色中穿行。
恰在此时,厉府内传来一阵喧闹之声,火把的光亮瞬间将整个府邸照得通明。
楚玉荷心头一紧,猜测可能是自己的逃跑被发现了。
她攥紧了衣角,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守卫明显加强了,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可以逃脱的空隙。
无奈之下,她只得混入一列丫鬟队伍中,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一边走,一边听着身旁的丫鬟低声交谈:
“今晚这是怎么了?公子又犯病了?”
“咱们可得小心伺候着,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出了差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快走快走,都把头再低一些,千万别抬头看。”
楚玉荷闻言猛地抬头,惊觉她们前行的方向,竟是她方才逃离的地方。
她的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好不容易才从厉皓安的魔爪中逃脱,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清醒时的厉皓安已经够可怕了,若是发起疯来……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这,楚玉荷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正要悄无声息地离开队伍,忽然肩头被人重重一拍。
“你是哪个房里的丫鬟?这般不懂规矩!”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还不快拿好东西,动作快些!”
楚玉荷暗道不好,这一下怕是躲不掉了。
她望着眼前蜿蜒曲折的小路,只觉得它像一张巨大的兽口,正饥渴地等待着将她吞噬。
此时,空中的弹幕又活跃起来:
【糟了!小炮灰怎么混进丫鬟堆里还被认错了?这下要去见厉皓安了?
之前做的努力都白费了?这小炮灰的智商真是令人着急!
气死我了,逃都逃不明白,果然不是主角,没有主角光环就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