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文安候府。”柳言瑾喃喃道。
“什么?大少爷您......”
柳言瑾冲他们喊道:“去文安候府!”
一行人火速赶往文安候府,柳言瑾抱着他弟弟一路闯了进去,吓的府里的人以为进来了强盗。
张太医被宥连珏紧急请来,诊脉后,脸色凝重无比。“这次二公子身体里的药,比上次的还要强。他头上的伤到无大碍,只是他的心脉却是受不住了,幸好及时吃了老夫给的丹药,不然怕是撑不到这时候了!”
说罢他立刻施针用药。
柳言瑾和宥连珏都守在旁边,宥连珏匆忙之间,只披了件外衫,头发还散着。
他上前俯身先是摸了摸柳言初的额头,然后又想去握他的手。身后的柳言瑾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宥连珏顿了顿,起身让开了位置,他站在一旁,两只手紧紧地蜷缩在衣袖里。
柳言初一直处于昏迷和高热之中,柳言瑾看着那张因为高热而潮红的脸,让他想到了刚出生没多久的柳言初,也是这么的脆弱。
当时他守在柳言初的小床前,任谁劝也不肯去睡,他怕自己睡一觉就见不到弟弟了。
宥连珏拍了拍柳言瑾,“言初没事的,张太医也说了,没事的。”
柳言瑾点了点头,眼睛还盯着床上的柳言瑾。
索性天亮时,柳言初的高热终于退去,脉象也逐渐平稳下来,只是身体依旧虚弱,还在昏睡。
宥连珏扶着张太医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张太医,言初什么时候能醒?”
张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晚上应该就能醒了。”
柳言瑾还坐在床边,他在给床上的柳言初擦着汗,宥连珏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他得有些事情确实是不能等了。
待送走了张太医,宥连珏让府里下人送上来些吃食,劝着柳言瑾坐下用些东西。
昨晚宥连珏已经让柳府的下人回去禀报了,说是柳言初宿在了苏谦益那里,大少爷看天色已晚,也借宿一宿。
只是看柳言初这样,这几日是都下不了床的。
宥连珏问:“要跟柳侍郎和柳夫人说吗?”
柳言瑾还是摇了摇头:“不能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昨日他们又把文辰叫来,详细盘问了一番,已经拼出了事情的细枝末节。男子虽不像女子那么注重名节,但是依柳言初的性子,断是不能接受此事传出去的,不然他也不会有头上那一遭了。
而且,先不说柳侍郎,柳夫人定是要追究的。只是,他们也没有证据,若逼急了,御史大夫怕是会下狠手。
宥连珏面上没有丝毫疲色,他镇定的说着自己的安排:“那你回去就跟你母亲说,张太医说了,这时节泡温泉对言初的身子最好,我正好有一处温泉庄子,邀言初去住上几日。”
“那御史大夫还是二皇子一派的,我父亲又不在这里,这个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柳言瑾眼底显出些无力来。他平日也多拘着柳言初,不让他干出阁的事情,想着等自己也入朝为官了,就能让家人活得更随心一些。
只是还没等到那时候,柳言初就出事了。
“还有,我想派几个人护在言初身边。”
“他身边是该添几个有功夫的。”经此一事,柳言瑾再也不会让他这么出门了。
“我是说,我的人。”
柳言瑾看向宥连珏,不明白他的意思。
宥连珏眼底深沉:“我身边有几名大内出身的暗卫,功夫了得,寻常人等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想从中选两个护着言初身边。”
柳言瑾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怪不得文安候那么放心让宥连珏一人待在京城。只是大内的人,他为何要给言初?
他们本是因为事出有因,才有了如此多的交集,平日他已经觉得宥连珏对他们家关照颇多了,特别是对言初......
言初,言初。
有个念头从脑海里浮了上来,柳言瑾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宥连珏。
宥连珏毫不避讳的任他看,那沉默的姿态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言瑾,”宥连珏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之前做的事,和接下来要做的事,从来都是为了言初。”
他顿了顿,终于将那份情感露出一角,“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分毫。”
他的话语敲在柳言瑾的心上。他想了许多,最终开口:“何时?”
何时?宥连珏想了想,无奈的笑了:“我若说是一开始,你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