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谦益跟他打着招呼,“言初应该马上到了,我们进去等吧。”
陈景著也笑着跟他颔首,然后两人抬步进去了。
江清辞在国子监也没什么朋友,在文书院,因为孔子轩的关系,大家都避着他。柳言初就想着他一人时间长了,未免寂寞,就在他们几人聚的时候,也约上了江清辞。
苏谦益几人当然没什么意见,只是宋岩对去书肆不感兴趣,这项活动他一向都不参加。
江清辞顿了一下,跟着走进去了。
店内书架高耸,直抵梁椽,中间还有长条书案,密密麻麻垒满了各类典籍。
苏谦益他们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与掌柜的点头致意后,便各自去找书看去了。这里的小厮也懂规矩,站在不碍事的角落里,若看着有公子找不到书时,才上前去帮忙。
江清辞却站在门口没动,他看着面前的一切,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陈景著本走到了里面,看到没动的江清辞,想了想,轻声叫他:“清辞,过来这儿。”
等到他走了过来,陈景著把手里的两本书递给他:“这是陆太傅写的,我想着或许你还没读过。”
江清辞接过手里的书,书页触手温润,是上好的泾县薄韧纸。与他之前看的那些手抄本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而且还是陆太傅的书,他确实没读过。或者说,这书店里大部分的书,都是他没读过的。
而柳言初因着半闲斋离家不远,便跟着文辰一路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等他到的时候,这里人已经比刚刚多了些。
他没急着找人,径自走向摆放诗文集的区域,选了几本感兴趣的,这才拿着朝里面一个安静的角落走去。那里设有一套梨木桌椅,桌上甚至有一壶清茶,江清辞等人已经坐在这看书了。
他们三人看的专心,谁也没注意到柳言初来了,还是他们的书童叫了一声柳公子,几人才抬起头。
柳言初坐下,他先问了江清辞看的什么书。
江清辞蹙眉说:“是陆太傅写的书。我拜入陆太傅的门下,他的书却一本都没读过,确实是太不应该了。”
“无事。”柳言初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拿着的书,“这本书外面也买不到,你没看过也是正常的,我想陆老也知道。”
江清辞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一个月来陆太傅查验他的功课,确实没问过这本书上的内容。
苏谦益把手中的书面朝下扣着,“听说陆老家存了好多书,清辞,你看过没有。”
“这我还没见过。”江清辞仔细的把书合上,放在桌上,“不过我看过书房的书,已是很多了。陆太傅还找了几本与我,让我这两周看完。”
“陆老挑给你的,定是好书。”陈景著羡慕的说,想要考科举,除了极个别有天赋的,大部分还是需要看许多书。谁若有好书,也都是自己看,轻易不传出去。
江清辞摸着面前的书,道:“等之后我问问陆太傅,看能不能把书借与你们。”
真是个实心眼的人,柳言初低笑道:“你才刚住进去,还是算了。你的笔记能借我们看看,就足够了。”
“到时我整理好,再拿给你。”江清辞认真的看着他道。
陈景著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俩,这两人已经低头看书了。他再抬头,对上了对面的苏谦益,他挑着左眉看过去,苏谦益嘴角微挑,两人交换了眼神,也安静看书了。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几人感到腹中饥饿,又不想跑远,就去了书肆附近酒楼。
这家酒楼的菜色中规中矩,但是与好友们聚在一起,吃什么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柳言初心情愉悦,跟他们喝了两杯酒。这酒也是他不常喝的,度数有些高,他喝到第三杯时,面颊上渐渐染上红晕,一双明眸也水润润的。
江清辞确比他们几个都能喝,几杯入肚,却还是刚刚进来时的摸样。
苏谦益感慨道:“你酒量怎么这么好?”
江清辞夹菜的手还稳稳的,“我们乡下的酒,都比这些要烈上许多。许是这样,锻炼出来了。”
这到引起了苏谦益的兴趣,他嚷着下次也买些来尝尝。
江清辞劝道:“浅尝即可,喝多了是要难受的。”
苏谦益只惦记着新酒,非要跟他们定个日子再聚一次。
这次闹得有些晚,柳言初辞别友人,踏着月色往回走。夏末的晚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发热的面颊,甚是舒爽。这凉风一激,酒意涌了上来,他只觉得头脑有些晕眩。
文辰扶着柳言初,有些担心,前不久柳夫人还刚教训过他们,这少爷可别再出事情了。
柳言初是喝了醒酒汤了,过了刚刚那一阵儿,这会儿已经无大碍了。难得心情如此愉悦,他也不急着回家,拍了拍扶文辰,示意放慢步伐。
快走到府邸时,前方巷口的阴影里,缓步走出一个人来,恰好堵住了他回家的必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