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码头


    “公子,这些都旧了,等下午您去上课了,我再去领两套新的来。”

    江清辞说:“领过了,在旁边的柜子中。”

    顺意打开柜子,翻了半天,也没翻到比较新的。

    “领的都在这里,没别的了,你找一套换上就行。”

    典簿厅每月负责发放他们监生的廪饩,除了笔墨纸砚之外,他们的衣物和日用品都经常被克扣。江清辞已经习惯了,而且他领到的这些,也比之前他家里用的好。

    家中为了供他读书,借了许多银钱。如今他来到了国子监,吃穿用度皆不用花钱,家里也宽裕了一些。

    顺意把柜门关上,他是知道国子监里的这些弯弯绕绕的。

    “公子,您放心,下午我去给您领些好的来。今天文公子领我来的时候,跟典簿的打过招呼了,想必他不敢再克扣了。“

    江清辞点了点头,有个侍童确是方便了许多。

    陆老的事情,柳言初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散学后,他跟苏谦益几人在门口道别,上了马车又转了一圈,回到门口接上江清辞,向着陆府去了。

    马车停在两尊石麒麟守着的府门前,柳言初跟江清辞都下了马车。

    江清辞看着兽面衔环的正门,朱漆大门虽显斑驳,气势犹存。他再向上看去,那里悬着一方乌木巨匾,边缘浮雕的螭纹已模糊了,只剩下颜筋柳骨的四个字——“陆太傅府”。

    江清辞眯起眼,才看到匾额右侧还有一行不易察觉的小字落款,阴刻着“天瑞五年御笔”。

    “瞧清楚了?”

    “看清楚了。”

    柳言初声音压得低了一些,“往后散学,便是刮风下雨,你也得来这檐下跪足一个时辰。”他顿了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让人给你备些软垫,你每日记得带着。”

    “软垫我就不用了。”江清辞盯着那牌匾出神,“既是要诚心,就要拿出诚心的样子来,再说每日一个时辰,我还是跪得住的。”

    柳言初想了想,也是,既然下定决心,就要尽最大的努力。

    不过,辛苦也是从明天开始,“今日我带你去吃些好的,吃饱了,才好跪。”

    两人又上了马车,江清辞一路上也没问柳言初要带他去哪,直到马车在一片热闹的食肆区停下。

    “这是码头?”江清辞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我想你来京城许久,但应该还没怎么逛过京城,今日先来带你体验一番京城的小吃。”

    柳言初这么说着,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他还是不喜欢这里的气味。

    他凭着记忆,领着江清辞穿过嘈杂的人群,去前两天他买过的摊位。

    先是那天的炸小鱼,这次柳言初买了两份。

    江清辞尝了之后,赞不绝口:“我家乡也常吃鱼,但多是清蒸,还未吃过这样炸的。”

    “吃慢些,前面还有。”

    柳言初说着吃慢些,自己这次就吃了一半,然后才去了别的摊位。

    他不光带着江清辞把他之前吃过的都买了,连一些特色的京城小吃也买了一些。

    江清辞看着满手中的东西,开口劝道:“柳公子,今日就到这里吧,再买也拿不下了。”

    柳言初看了一眼他跟文辰,两人手里都满满的,确实是拿不下了。

    “下次你带着顺意来,多个人帮我们拿东西。”

    江清辞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

    “只是,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柳言初突然严肃了起来。

    江清辞立刻也正色道:“你说。”

    柳言初依然严肃的看着他,“既是朋友,就不要叫我柳公子了,叫我的名就行。”

    江清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就笑了。

    柳言初歪着头,嘴里叫他:“清辞。”

    江清辞也学他歪着头,“言初。”

    柳言初这次吃的过瘾,可到晚间却受了罪。

    他睡得好好的,却于睡梦中被一阵腹中绞痛扰醒。只觉腹内如浪潮翻涌,阵阵坠痛难忍,瞬间额上便沁出了一层冷汗。他没忍住,呻吟出声。

    值夜的云织听到声音,进来看到他一头的虚汗,吓了一跳,急道:“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快…快去请母亲院里的安嬷嬷来一趟。”他蜷在锦被之中,此刻脸色发白,眉头紧锁。

    安嬷嬷是府里的老人,精通些医理,这会儿他疼的也顾不得会惊扰到母亲了。

    柳夫人知道消息后,连头都未梳,就带着安嬷嬷来了。

    “言初!言初,你这是怎么了?”柳夫人抚着他的额头,心疼的不行。

    安嬷嬷在一旁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心下便明了了几分。

    她一边指挥丫鬟去煎煮备用的藿香正气汤剂,一边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额角的冷汗,语气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