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从柴房走出来的柳言初,惊讶的挑眉道:“怎么是你?你......你身后这跟的是何人?
柳言初没想到他第一次来这儿,就能碰上熟人。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便实话实说道:“我跟几位好友,下学来此聚一下。”
“来此聚,那怎么从柴房出来?”
柳言初不愿多言,多说多错,他只希望宥连珏得不到回答便能放他走。
却见宥连珏又朝他走近几步,笑盈盈地说:“小小年纪,就知道来这种地方了,你兄长可知你来这儿了?”
柳言初眼见他不肯放过自己,便学着他道:“是呀,我兄长可知你来此处了?”
他像是没想到柳言初能问出此话,挑了挑眉:“那不若我们一起回柳府,见你兄长?”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了!若真见了他哥,他们两人之间最多吵吵架,但是他自己肯定是要被好好收拾一番了。
柳言初自知是逃不过了,便把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宥连珏听完后,问道:“所以你刚刚是要把他送去赵霖房间?”
柳言初点了点头。
宥连珏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乞丐,片刻后说:“把那乞丐就交于我,你回去就说找不到人了,你们几人......算了,回去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柳言初知道他是怕他们几人不死心,再生出事端,便乖乖应下后回去了。
进了包厢,屋内几人看他的神情不太对劲,就知道计划出了问题。
柳言初将刚刚去后院,碰见了宥连珏一事说了出来。
几人沉默了,若来这里的事情被家里人知晓了,教训一番都是跑不了的。
柳言初看面上都显出些担忧来,便出声安慰道:“总之,宥连珏应当不会去府中告状的。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们另找机会。”
陈景著舒口气,“青玉公子知晓了我们的计划,我们几人应当无事,只是,言初你确定他不会告知你兄长吗?”
柳言初摇了摇头,不愿再说。他其实也不确定,但只能等着宥连珏过来再说。
屋内的熏香刚刚就灭了,但是这屋里其实早已被熏透了。他坐下没多久就又感到头有些晕,身子燥热,想是夏天天热的缘故,没放在心上。
好一会儿,他们又听到隔壁赵霖的屋子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后没多久宥连珏便来了。
宥连珏刚坐下便开口道:“你们几个想法倒是不错,只可惜都还是小朋友。”
柳言初今天两次被他说小,面上不显,心中早就不乐意了,其实他自己也就比他们大上两岁而已。
宥连珏慢条斯理的问道“你们可知那小厮去哪了?”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他怕得罪你们,又怕得罪了赵霖,跑去跟管事儿的说了。管事儿的自然是把他扣下了,那赵霖的父亲是尚书右丞,再加上他还是这里的常客,他们可不会得罪这个财神爷。”
柳言初到是不怕得罪赵霖,平日跟身边这几人相处久了,大家自然知道他们是一起的,也没人敢惹。这倒让他忘了,这下面的人却是会害怕的。
他又担心那小厮把他们几人供出来,“那管事儿的可知道是我们几人了?”
宥连珏轻笑了一声:“自你们进来,他便知道了。京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哪个他们不认识呢?”
这次倒是他们吃了没经验的亏。柳言初此时觉的心烦意乱,脸色都渐红了,他这会儿只想离开此处罢了。
宥连珏看出来了他有些不对劲,又安慰道:“你们不用担心,他们是不敢往外说的。今日之事,你们回去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就等着看明日吧。”
明日?他们几人面面相觑,今日计划没成功,等明日作何?
不过也没人再敢问,起身跟宥连珏告别,上了自家马车走了。
宥连珏领着柳言初上了自己的马车,送他回家。
柳言初这会儿越发的坐立不安起来,觉得心中似有火烧,额头都沁出了汗。
宥连珏看着他脸色愈发的红了起来,再看他焦躁的样子,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刚刚那儿的酒水你们可喝了?”
柳言初摇了摇头,他抬头看向宥连珏,再开口时,竟有些微喘:“我们知晓东西不对劲儿,都没碰。茶水是文辰亲自拿来的,不会有问题。”
宥连珏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双蒙上一层氤氲的水汽的眼睛,那双沁水的眸子里,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柳言初正难受呢,他从没经历过这些,但也知道自己不太对劲儿,这会儿还望着宥连珏,指望他能找出原因来。
水光在他眼底积聚,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那泪珠便不堪重负地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