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初联想到上次柳父气的摔茶盏,这次他哥说息怒就息怒了,真是好一番区别对待啊。
柳侍郎没等回话,看着却又高兴了起来:“宥连珏是文安候的独子,你们要是能成,咱们家也算是皇亲国戚了!那地位可不一般呐。”
“父亲,文安候与连珏皆是洁身自好之人,咱们万不可打着他们的旗号行事。”
“行了行了,我也就是在咱们父子之间说说。朝中的人背地里会说什么,我不用听也知道。哼,左右不过是嫉妒我有个好儿子。”
柳言初安静的站在一旁,也不知道他父亲说的“咱们父子”,有没有包含到他。但是他属实没想到父亲接受的这么快,也就是看上了人家皇家的背景,看这架势,真是恨不得明日两人就成婚。
他心中不免对父亲看不起了几分。
正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东想西想,父亲正与他哥聊的专心,丝毫顾不上他。等他再回过神时,两人已经竟已聊到了婚后的事宜。
“就是子嗣的事情你得提前注意,也不知宥连珏会不会再娶一位女子,他可是安乐公主唯一留下的血脉啊!”柳父略显担忧的道。
“父亲不用忧虑,我们已约定好,如若真到了那一日,必定是不会再有旁人。”
听到柳言瑾的话,柳父连喊了几声好,又道:“子嗣的你且与宥连珏说好,他无兄弟,但是你还有弟弟,到时从你弟弟那里过继个男孩,从小养在自己身旁,也是一样的。”
柳言初属实没想到,他俩的谈话还能这样发展。而且子嗣问题,竟也无人询问他的意见吗?
他抬头道:“父亲,子嗣本是大事,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决定的。况且,将自己的孩子送与别人,这样的人怎配做父亲!我柳言初是断做不来此事的!”
“荒唐!”柳侍郎一改刚才的高兴,:“你可知文安候是何地位?那可是世袭的,你孩子去了就是嫡长子,到时这爵位不也是他的吗?”
果然他父亲眼中只有权势,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如今竟为了还没准的事情,惦记上了他未来的子嗣!
他看着前面的父亲,呼吸都急促起来,连带着胸口也被他的心跳的生疼。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柳言瑾赶在他开口前道:“父亲,这都是以后得事情,今日就谈论这些,未免为时尚早。”
柳父看了一眼他,没再说什么,端起茶让自己缓口气。
柳言初却没接受他哥的好意,“不管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同意的!”
“你!”
柳言瑾眼看着父亲起身气急的指着弟弟,恐怕他又说出什么责罚来,往旁边两步,挡在弟弟面前道:“今日天色不早了,还请父亲早些休息,勿动肝火。言初还小,自是有些事情想不清楚,便交于我来训导,不劳累父亲了。”
说罢便拉着不情不愿的柳言初出去了。直到半路,他才松开拉着柳言初的手。
柳言初甩了甩右手臂,看向前面的人:“我有何错?你又要教训我什么?”
前面的人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这个满脸不服气的弟弟,“你把平日里哄母亲一半的伎俩,拿去哄父亲,你们就不会吵成这样。”
柳言初瞬间像只炸毛的猫:“我还要讨好他?这辈子都不会!”
“柳言初!”
柳言瑾一声沉喝,把气势汹汹的他,按了回去。
“他毕竟是我们父亲,无论怎样,断不会害你我的!”顿了顿他又说:“况且今日之事他也做不得主,你何必非要跟他顶撞?”
柳言初这会儿心里不服气得很,哪是他顶撞,不听听父亲说的是什么话?
看着默不作声的柳言初,知道他也听不进去,便不再说什么:“行了,回去吧。”
柳言初回到自己院中时,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院中的丫鬟早已习惯,从老爷那里回来时,少爷就没几次好脸色。
云织几人默不作声,只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给他解宽衣。等沐浴后,身子舒服了许多,他靠在椅背上,春桃正拿着干布巾,擦着他头上的水。
这会儿的他心绪平复许多,只是在每次这样动气过后,他都有些疲累,这会便有些昏昏欲睡。
春桃看着困乏的少爷,唤来云织,两人加快手脚,分开擦着头发。幸而天热,在柳言初睡着前,终于擦干了头发。
躺到床上时,他又提起要求来:“云织,太热了,叫燕儿来给我扇会儿扇子。”
“小祖宗,你快睡吧,刚洗了头,可不敢扇扇子。”云织驳回了他的要求,转身熄了灯。
柳言初无法,嘟囔了几句,决定还是心静自然凉,闭上眼睛放空了自己。
接下来几日,便是照常上学,再无事发生。
终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