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

    柳言初听着他们说着场面话,默默不语,随便他们互相吹捧,只要不再讨论自己就行。

    这场晚宴最终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柳言瑾起身道:“父亲母亲,我送宥兄出府。”

    柳父点头应允,柳母则叮嘱道:“夜已深,别忘了让门房备盏灯笼。”

    宥连钰站起身微一拱手,“谢过柳夫人,柳大人。”说完,直起身又跟柳言初告别后,便随柳言瑾走了出去。

    柳言初也跟着告退,他想悄悄跟着他哥,看看没人时他们会不会有亲密的举动。

    文辰看着鬼鬼祟祟的二少爷,一脸不解:“少爷..."

    刚叫了一声,躲在廊柱后的柳言初回头低声凶道:“小声点儿!”

    文辰不明所以,但也听话的低声问道:“少爷,您为什么要悄悄跟着大少爷他们啊?”

    柳言初又把头扭过去,看到走远的两人,挥手示意文辰跟上,“别问什么,我自有我的道理。只是今晚的事,记得嘴巴严一点!”

    文辰轻轻嗯了一声,也学着柳言初的样子,猫着腰往前走。

    府门前,宥连钰的马车已等候多时。车夫远远站着,给二人留出告别空间。

    “今日为何要在言初面前做那些举动?”柳言瑾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责备。

    宥连钰轻笑一声,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做戏便要做全套,你家人早晚会知道的。况且他信了,别人才会信。”

    柳言瑾沉默片刻,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直:“此事本与他无关,你我也是一时合作,还请不要将我家人卷入其中。”

    “我会保护好你家人的。”宥连钰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况且,若非如此,如何能让那些人相信你我二人两情相悦?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护你真正想保护的人。”

    柳言瑾终是没有再反驳,“如此多谢宥兄了。”说罢,他抬手想向对方行礼。

    宥连钰却抬手扶住了他,微不可查的朝柳言初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把手放在柳言瑾肩膀上,身体前倾,凑到了他耳旁说道:“不必与我多客气,我也是为了我的自由罢了。”

    说罢便放开了他,笑了笑便转身上了马车。

    “少爷!宥公子和咱们家的大少爷,他,他们,他们...”文辰震惊的话都说的磕磕绊绊的。

    柳言初在门后直起身子,长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吧?”

    他们与那两人离得远,自是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可是那动作却看的清清楚楚!刚刚他哥背对着他们,也不知这两人说了什么,那宥连珏竟把手搭上了他哥的肩膀!还不要脸的抱住了他哥!

    要说下午那会儿他只是怀疑,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了。

    马车辘辘远去,柳言初急忙先行溜了回去,他嘱咐身后的文辰,刚刚看到的事情,谁也不准说!

    文辰连声应下,大少爷的事他可不敢在私下随意讨论。

    云织和房里的丫鬟看到进了屋子的少爷和文辰,叫了声少爷。柳言初则跟没听见一样,魂不守舍的在桌边坐下。她看向身后的文辰,没想到文辰的脸色也怪怪的。

    “少爷,这是怎么了?晚宴上可发生了什么事情?”云织极少见到这样的柳言初,不免好奇的问道。

    柳言初收敛心神,故作镇静的先让文辰下去,才对云织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云织不疑有他,吩咐丫鬟们前去准备洗漱的东西,自己轻手轻脚地为他解下外袍,挂于一旁的梨木衣架上,柔声劝道:“少爷,您身子刚好,明日还要去国子监,早些安歇吧。”

    柳言初“嗯”了一声,他任由云织伺候着脱下靴子,换上柔软的寝衣。一番洗漱后躺进锦被中,丫鬟们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只留下今晚守夜的一人在外间。

    他钻进被窝时,被子里早已熏得暖香蓬松,丝绸被面如水般贴着身子。他满足地轻叹一声,把半张脸埋进软枕。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他的思绪却像变得格外清晰活跃。柳言初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今天发生的种种,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画面最终定格在哥哥柳言瑾的脸上。

    原来如此……他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哥哥的神情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或抗拒,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与坦然。那不是一个被权势所迫或逢场作戏的人会有的样子。一切都说得通了,哥哥与那位家世显赫的宥连珏,竟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可这情,究竟有多深?他翻了个身,面朝着里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他知道父母的心思,柳家虽非顶级权贵,却也注重门楣传承,身为长子延绵子嗣是头等大事。特别是父亲对哥哥抱有深切期盼,自是万事以哥哥的前途为先。

    又想到宥氏一族的煊赫,柳言初的心又沉了沉。宥公子将来必定是要继承爵位,那样的高门望族,岂会容忍他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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