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言瑾叹口气说:“文辰,去把你家少爷扶起来送回碧云阁。”
文辰听后赶紧去扶起自家少爷。哪只跪的时间久了,刚起来的柳言初一个腿软,差点又跪回去。
柳言瑾下意识伸出手,看到他站稳后才把手收回来,眉头紧皱:“回自己园子里去,别再生事端,父亲那儿自有我去说。”说罢便转身走了。
柳言初松了口气,不知今日为何他哥回来。上个月被罚跪时,也没见他哥来过。当然也没有替他在父亲面前说过好话,毕竟在管教他这方面,他哥只会比父亲更严格。
不过现下不用再跪总是好的,柳言初也不再去想这件事。
他乖乖的被几人一瘸一拐的送回碧云阁。还没走到月洞门,早早守在门口的云织和春桃看到他们,疾步走上来。走到近处看到他的样子,具惊了一跳,赶紧一左一右搀住他的胳膊。
“翠兰姐姐,少爷这是怎么了?”春桃声音里带了哭腔,明明少爷出去见老爷时还好好的,怎的回来了脸上还带了伤。
翠兰微微摇了头,低声说道:“快回去给二少爷敷膝盖,跪了好一段时间了。脸上的伤口我们处理过了,近段时间可不能着水。”
云织反应过来不再多问,低声催促:“快扶少爷进屋。”
两人扶着柳言初在内室的软榻上坐下,云织给文辰使了个眼色,去向了外间。春桃给他除了外袍,脱了鞋袜,正小心翼翼的卷起裤腿。
莲儿端着盛了热水的铜盆进来,浸湿了帕子,便要给柳言初净脸时,看到他的伤口也惊了一跳,“少爷,这脸上的伤口从何而来?”。
“无事,已着人处理过了。”柳言初无奈的看着她,他身边的莲儿和燕儿都还小,平日里叽叽喳喳,没心没肺的。但是看到他受了委屈,这两人总是比他自己还委屈伤心。
果不其然,下一秒泪珠就从她眼眶里流了出来。
春桃皱眉看向她,呵斥道:“哭什么哭,没看到主子正等着净脸吗?”
莲儿这才擦了眼泪,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没受伤的地方。
柳言初长舒一口气,今晚心情起伏太大,这会儿累极了。他向后靠在引枕上,闭上眼睛,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添了几分脆弱。
云织从外间进来,看到榻上闭目养神的少爷,压低声音对她俩说:“今晚幸好大少爷来了,咱们少爷没跪多久。累了一天,快快服侍少爷睡下”
春桃和莲儿低声应是。
这时燕儿也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了一碗浅褐色的药,“云织姐姐,之前薛大夫开的安神药熬好了。”
云织点点头,转身接过,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柳言初唇边:“少爷,这碗是安神的,喝了它,夜里睡的好些。”
柳言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碗里的安神药,兴致缺缺的又阖上了眼。前一段时间因为伤寒,可是喝了一段日子的苦药汤子,好容易消停了两日,却是再也不愿意喝了。
云织看向春桃,示意她去拿少爷爱吃的山楂奶露。
春桃偷笑了一声,转身去外间拿了早备好的一碗山楂奶露。进来便看到少爷乖乖喝着安神药。
柳言初接过那碗奶露,喝了好几口,这才压过舌尖的苦味,挑了挑眉道:“这安神药越来越难喝了,薛大夫的医术怕是下降了。”
莲儿几人都在旁静候着,听了此话,不由都弯起了嘴角。年纪最小的宝儿笑着说道:“少爷,您怕苦可别赖人家薛大夫啊,我喝药都不需要奶露了呢。”
柳言初哼哼两声,回道:“怕苦怎么了,谁说长大了就不能再喝奶露了?我偏喝,下次我还要吃那牛乳香糕。”
这次是连一向最不喜形于色的云织都笑出了声。
云织和春桃青悄悄递着眼色,彼此眼中都是一样的纵容爱怜。她们这位矜贵的二少爷,长大了还是那个喝药时会讨价还价的小公子。
一碗山楂奶露见底,柳言初眼底的疲惫再也遮掩不住。他净过口后,便由着云织服侍他躺下。
等她们放下纱帐,熄了内室的明灯,只剩下今晚当值的春桃歇在屋内的软榻,便于晚上伺候他。
柳言初躺在舒适熟悉的床榻上,身体感觉疲惫的不行,却无法静下心来入眠。他皱眉感受着从心口处传来的比平时快的动静,知道还是今日想思虑过多了。
幸而不一会儿那碗安神汤起了作用,他慢慢舒展了眉眼,安稳的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