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气和他身上熟悉的木质气息。
“小遥……”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来了……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谢遥僵硬地被他抱着,脸颊被迫贴在他冰凉的大衣领口上。
他身上那冰凉的触感、被大雪润湿的羊绒贴在她的脸上,带来一种轻微的寒凉,烫得她瞬间清醒,也瞬间决堤。
她在他怀里无声地哭,哭得浑身颤抖,上气不接下气。所有的恐惧、绝望、痛苦、自我厌弃……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李承没有说话。他只是更紧地抱着她,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纤细颤抖的腰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她凌乱的长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耐心和安抚。他的掌心偶尔拂过她的后颈和发梢,传递着无声的慰藉。
“别怕……”他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魔力,“我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不知哭了多久,谢遥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身体也不再那么剧烈地颤抖,只是依旧无力地靠在李承怀里,汲取着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暖意。
李承抱着她,避开满地的狼藉,走到相对还算完好的沙发区域。沙发上也散落着一些画纸碎片和颜料痕迹,但他毫不在意,抱着她一起坐了下去,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依旧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继续用那只温暖的手,耐心地、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指尖偶尔拂过她冰凉的脸颊,拭去未干的泪痕。
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像是某种强大的存在,将她从自我封闭中拉了出来。
过了许久,谢遥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感依旧盘踞不去。
她靠在李承温热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声音虚弱而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梦呓般低语:
“……我不想活了……承承哥哥……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他梳理她头发的手猛地顿住。
眼睛深处,翻涌起剧烈的痛楚和悲伤。
那是他无法掩饰的、下意识的情绪外化,让他明白了某些事实——他所有的试探、温柔陷阱,都不敌她一句“不想活了”杀伤力更强。
他可以占有她的身体,她的感情,可他无能为力,或者说,永远无法真正左右她那破碎不堪的内在。
李承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轻柔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直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谢遥眼眶红肿着,发丝无序地贴在脸颊两侧,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没有责备,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和温柔。
“好,”他轻轻地说,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那我陪你。”
谢遥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李承却不再看她,他站起身,径直走向那片狼藉的卧室。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散落着药丸的床单,然后精准地弯腰,从一堆瓶瓶罐罐和散落的药片中,捡起了一小把白色的安眠药片——正是谢遥刚才打算吞下的那种。
他拿着那几颗药片,走回沙发边,重新在谢遥面前蹲下。他的视线与她齐平,将手掌摊开,白色的药片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
“这些,够不够?”他看着谢遥瞬间煞白的脸,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小遥,你知道的,从小到大,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这次……也一样。”
“你疯了?!”谢遥失声尖叫,她猛地伸出手,不顾一切地狠狠打向李承的手掌!
“啪!”一声脆响!
那几颗药片被她的动作打飞,散落在沙发和地毯上。
“你疯了吗李承!”谢遥又惊又怒,身体因为激动而再次颤抖起来,“谁要你陪!谁要你陪我去死!你神经病啊!”
看着她激烈的反应,李承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计谋得逞般的微光。
他没有去捡那些药片,反而顺势抓住了谢遥打过来的那只手。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包裹着她冰凉颤抖的手指。直到她的手指被他捂热,他才慢慢展开她,极尽温柔地摩挲她的指节,沿着指根一寸寸向上亲吻、舔舐。
看着谢遥因为羞赧而微微蜷缩手指,他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微微下垂,像只委屈的大狗:
“是啊,我大概是疯了……被某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折磨疯的。”
他晃了晃谢遥的手,语气带着点撒娇般的耍赖,“既然都疯了……那在彻底疯掉或者陪你上路之前……”
他顿了顿,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