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来接。”燕洄给徐智杰打了个电话,招呼一声便迅速挂断。
“燕洄…你来了…”怀中的白理有了动作,他眼睫轻颤,抚着燕洄锋利的下颌,“受伤了?”
白理一抬眼便可清晰的看到燕洄肩上把衣物洇红的伤口。
“白理…”不知何时,燕洄的眼角滴下一颗泪水,不偏不倚的砸在白理的面上。
“怎么哭了?”白理轻笑,“外星人的小心灵这么脆弱吗?”
“这种时候就别挤兑我了呗…”燕洄皱着眉,叹了口气,“白理…我不能失去你…”
“只是受了伤,死不了。”白理轻轻闭上双眼,“我不会轻易离开你的,只怕你蠢到以为我会不管不顾的扔下伴侣…”
燕洄吻了白理的额头,让白理靠在自己的怀中休息。
乌云渐渐散开,一丝阳光照在燕洄被冰锥划伤的肩头,他这才再次想起混血女孩儿的存在。
林柳站在远处,装模作样的控制天气,实际上是不好意思这个的盯着小情侣谈情说爱。
“你是中央研究院的卧底吧。”燕洄转过头对林柳说,“五年?还是六年?”
“六年…成年之后就过来了。”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林柳轻轻点头,不禁心想:不愧是情侣,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直升的螺旋桨搅和空气的声音,一阵大风吹乱了林柳的发型。驾驶员是法克——徐智杰最宠爱的孩子。
“先跟我们回去吧,这种情况你的工作没办法继续进行。”燕洄先抱着白理上了直升机,把白理放躺后又拉了一把身后的林柳,自己才进了机舱。
“Pourquoi ton père pas venu, n fils ?(孩子,你父亲怎么没来?)”燕洄说。
“Mon père... ne voulait pas déranger les deux, je n’avais pas honte de les suivre, is il avait réservé un billet d’avion.(我父亲…不想打搅二位的兴致,没好意思跟着,不过他订了机票。)”直升机在法克的操作下飞上了高空,他继续说,“Peut-être reviendrai-je dein à Q.(大概明天就能回Q国)”
燕洄无语的点了点头,一转脑袋,才看到已经开始为白理检查身体的杨孝辛。
“杨老!您怎么过来了?”燕洄说。
“放心不下你们呗,真是两个惹祸大王!”
杨孝辛已经六十多岁,前些年刚从岗位上退休,就摇身一变来到中央研究院做临时医护者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燕洄身上那几处血淋淋的伤口。
“什么人能伤到你?”
杨孝辛常年游刃有余的语气中突然夹杂着怒意,不免让燕洄紧张了一瞬。
“林染,但她已经死了。”
杨孝辛微微点头。
直升机舱内静了几分钟,只剩下螺旋桨的声音。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
“什么?”
燕洄又被这个敏锐的人类老者惊讶到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法眼呀。”
杨孝辛已经安顿好了白理,转过身来为燕洄清理伤口。
“林染已经与外星人进行基因融合了,仅仅杀死她的□□,她依旧可以靠着外星人的精神力将自己寄生在其他人的身上……”
“就像你曾经寄生在我女儿的身体里?”
“没错,目前杀死林染只是权宜之计,她还会出现…”
燕洄被酒精浸泡的伤口疼得厉害,他生理性的抖了一下。
“疼了?”
“您小点声儿,小心白理听到,他会笑话我的…”
“几年不见,你们俩感情越来越好了呢。”
“那必须的!”
燕洄扬起脑袋,一脸傲娇,短暂的忘记了伤口传来的痛感。
谈话间,室外的景色变化,温度渐暖,燕洄脱去了身上藏青色的薄羽绒服,俯身轻吻白理的耳后。
整架飞机上醒着的人只有他和法克。
处理好几人的伤口,杨孝辛便倒头睡着了。过了不久,林柳也埋头睡下了。燕洄也想睡一会儿,奈何几人四仰八叉躺着,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眼看着已经到了Q国境内,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回到中央研究院了,燕洄的心情也放松不少。
“燕院长,”白理懒洋洋的嗓音传入燕洄耳中,“外星人精力很旺盛嘛。”
“醒了。”燕洄把白理揽到自己怀中,将一直胳膊搭在他的肩头,“睡的还好?”
白理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