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门炭治郎看刚才的战斗看得有些一愣一愣的,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大概是城内人的气息变浓,他的精神状态也终于没那么紧绷。但他开口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里的人都经常战斗吗?
“其实我很好奇你在玉门城内闻到的是什么气味……不过玉门本就尚武,城中还有比武的擂台,这里的人应该可以说大部分都确实会点拳脚功夫吧。”我回头看了眼骚乱平息的城门口,继续说,“哦,刚才那几人确实也是比较特别的佼佼者了,他们的实力大约有你印象中的柱那么强吧。”当然,是我瞎猜的。这种赛博斗蛐蛐般的对比在缺少实际数据的情况下实在难以判断,我只是根据自己的直觉认为,会用法术的泰拉人还是比普通人类强。
“气味的话,空气中有很多泥土的味道,还有酒香,每个人的情绪都很高涨,这个地方也给我一种充满热情的感觉。”他闭上眼轻嗅两下,评价着。
我听了他的话不由自主弯起唇角,我确实喜欢他的评价,玉门这个城邦在我玩游戏过剧情的时候就很有好感,亲身走在玉门的路上,尤其是去过那么多异世界,现在又走在这个不用说都知道现实原型的大炎的土地上,我心中自然是生出许多亲切。
说到酒香,我可是记得玉门本地有特色的烈刀子酒,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尝尝呢。
“那个,白夜小姐。”灶门炭治郎有些迟疑地又喊了我一次,得到我确定的眼神后,他问出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没有鬼,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果然,一个没有鬼的世界,大家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对吗?”他明显还有些话没有说出来,我并非不能理解他突然问我这个问题的原因,而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更明显的是,他没说出来的后半段话,也是对自己猜想的质疑。
天色已然暗下来,夕阳西下,晦暗分明的两个月亮一点点升起。我对着月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看这个地球上看不见的奇景,反问他:“没有鬼的世界,一定会很好吗?”
“我不知道……这里的空气中偶尔也有一些让人不安的气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有些人身上也有那种气味,像是生病了一样……”
他描述的应该就是矿石病,说起来他这般看着我,是因为在我身上也能闻到矿石病的气味吗?哦,我也确实还没有和他细说过矿石病与天灾的事,即便是现实世界,也并不会因为没有鬼就变得和平,更何况是这个人类时刻面临灭顶之灾的世界?
我正欲开口告诉他泰拉面临着带来无数痛苦的问题,鬼舞辻无惨直接将我拉过去些,打断了这场对话。“问题真多,你难道真的觉得世上没有鬼就能万世太平?鬼杀队也都是和你一样天真的蠢货。”灶门炭治郎见他突然开口嘲讽,一直压着的火药桶几乎是瞬间又要引爆,而他又冷笑道,“你现在能做到什么?连刀都丢了的臭小鬼,不惹麻烦也是拖油瓶,给我闭上嘴安分点。”
“哎呀你别老是攻击性那么强嘛。”我站在两人中间,把无惨往前推着走了两步——好像其实并没有怎么推动他——随后转头对灶门炭治郎招招手,“还是先走吧,天色不早了,得抓紧时间找个住的地方,现在的玉门人可多了呢。”
至于他想问我的诸多问题,我告诉他,并不用急着现在得到答案。我们的玉门之行还有很多天,这几天也会让他看见更多泰拉这个奇异世界的表象下埋藏的苦难与危机,或许到那时,他自己就知道如何回答心中的疑问了。
所以……
“掌柜的,真的没有多的房间了吗?”客栈的掌柜无奈地对我笑笑,我也对他笑笑,看这样子,答案应该也很明显了,“好吧,两间就两间,麻烦您了。”
故事开始之前,玉门正与龙门对接进行物资补给,正是由于一场突发的天灾,两座城邦不得不紧急拆分,这就导致了不少游客、商人都滞留玉门,城内的客栈几乎都满房了,能找到这样一间还有空房的客栈已是幸事。
这道理我也懂啊,但我宁愿是只有一间房呢。虽然气氛紧张点,但总得来说也就跟赶路时差不多,因为另外两人的关系剑拔弩张,所以我也不太讲话,安静点也就安静点了,可现在两间房怎么分啊?总不能真的让他俩待在一间屋子里。
我走回客栈大堂内的桌边,店小二已经上好了方才点的菜。灶门炭治郎和鬼舞辻无惨完全是坐在对角线上,见我回来才点点头垂眸拿起一块馍饼。
“没事的,灶门,你可以放松一点,玉门城内很安全,我个人也想麻烦你——至少是这几天,稍微相信一下无惨。”我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又象征性地也倒了一杯茶摆在无惨面前。桌上摆着一碟酒,是我一时兴起要的二两烈刀子。
少年到底是肚子饿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脸颊,在人多的环境里放松下来,浅浅微笑一下对我道谢:“白夜小姐,真的很感谢你的照顾,我会努力不给你添麻烦的。”
“唔,没事,你比他好,他见我的第一面差点掐死我。”喧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