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头凤头骨(3)
露出那种无辜的表情,“还有,你太变态了,我属于替天行道。”她轻轻摇了摇头,冷漠的看着他,那只被他赏赐的钗步摇还在烟萝头上晃着,尖锐的簪子露出一角,她一如初见,美丽而危险。

    可他还是满眼不解,她怎么会骗他,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有人逼她这样做的,是家族势力吧,沈家?不对,他们最近没落了,上官家?应该也不对,他们还有用的着他的地方。

    元瞳想努力把事情捋清,可是灵力拼命的在向外流失,他本就是偶得红莲印记而变强,根本没有经脉的根基,他的头越来越晕了,好想睡觉……不,把自己的脸恢复,让烟萝一辈子都记得他,不许忘掉他。

    他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容颜恢复到未受伤的样子,随后便断了气。

    烟萝看着他的脸眼睑垂下,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叫人看不出情绪。

    不得不说,他长得的确很惹人爱,若是常人,没准真的有人愿意为他去死,但如果是她听到他临死前的遗言,估计还是会嗤笑一声。

    而烟墨几乎是气疯了,眉头快要拧成结,他是做小倌儿出身的吧,太有心机了,看着烟萝对他沉默的消化着情绪,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刚刚的动静太大,此地不宜久留,即便少男把牙咬的咯吱作响,也只是把元瞳的肉身随便一吸化为烟粉便与烟萝一同飞身上去,回到阁中。

    这次出门两人都配了储物袋,此次事发紧急,将那些神器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全塞进了储物袋,一炷香的时间便把这里一扫而空,随后一起从密道逃出。

    一直用透明术向西北方向逃了百里,方才停下,明明只是在灵阁呆了大半个月,见到外面的世界却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已经秋天了,烟萝愣愣的看着那片已经枯黄的落叶慢悠悠的往下飘落,原来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嗅着风里带着的冷空气,她拿出件白狐裘给自己披上,头往毛毛里缩了缩,自从炼成毒体格外畏寒,于常人正常的温度于她而言有可能如坠冰窟。

    她倒也不介意是狐裘,只有强壮聪敏的同类才有资格活下来,这是物竞天择。

    更何况,能被抓到的都是未开智中最笨的狐狸,而修炼成的狐妖吃人,她也没什么想约束的欲望。

    顺其自然便可,各有各的命数。

    烟墨看到少年的动作,无声的向她拢了拢,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盖住烟萝。

    女孩的嘴角微微翘起,贪婪的呼吸着室外新鲜的空气。

    灵阁那边就算发现阁主死了追到他们也要一段时间,更何况元瞳死了,群龙无首,再大的组织也要忙乱一段时间,以他的受爱戴程度,或许两个月才追杀他们都有可能,那时他们早就回天宗了,任他们查破天去还能如何,只是神器确实有些麻烦,现阶段绝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露出来,否则就是一场血战。

    烟萝探查了下储物袋,叮里咣啷的声音响起,一眼便相中一柄剑和一条软鞭,刚好一个近战一个远攻。

    手又摸向身边之人的储物袋,他便也任由她搜,不一会她就翻到几张泛着佛光的符咒,此物应专克邪祟之物,还有一个金光闪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炼丹炉,这炉好装,她好喜欢。

    ……

    他们一直向西北方赶路,一路上遇到不少衣着华贵的人,约莫就是所谓的家族,宗门中长老与宗主并不能长时间离开宗,魔修邪修会专门趁其不备偷袭,也是一群疯子,以报复社会为目标,自爆式伤人,而宗门作为充满学子的生机盎然之地,经常被盯上,故而宗门大都不参与争夺。组织与皇族便更少了,毕竟相较前两者势力薄弱,只是偶有胆子大的得到消息过来冒险。

    到了云山,两人却并没有寻到秘境,听闻那云山秘境并不好找,出现与消失全凭随机,两人倒也没着急,只静静的等待被它选中。

    潺潺流水的小溪旁,烟萝卷起裤脚开始摸鱼,“阿墨,快去搭架子。”女孩大笑着手里紧紧抓着一条正奋力反抗的大肥鱼,身上被溅了很多小的水点。

    鱼的粘液让她的手总是打滑,还来不及走到岸边就险些掉下去,少年用脸蹭了下上臂的衣服,擦干水滴,随后连忙将鱼丢到岸边的草丛上。

    “好了~”烟墨抓起鱼用树枝穿起放到刚做的火架上,看着她被水崩过贴在脸上的几缕发丝和少见的明媚笑容,他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两人蹲在篝火旁,等待着烤鱼,就像一对平常的夫妻一般。

    她吃着鱼,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