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没有？”一个大汉用手肘推了推旁边的两人。
“听说什么？”男子抬头，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抬头纹。
“就是那事呗，自己人，别装了。”另外一个男子对着他挤挤眼，似乎在埋怨他干嘛还装不知道。
“我……我是听过一点风声，说是凤骨。”那男子挠挠头，有些呆愣。
“可是，真的假的，我们也不知道，而且就算是真的，那等好东西现世，我们也抢不着，去争什么呢，别被那些世家大族强者误伤了。”
“你看你那样子。”其余两人对他很是鄙夷，但并没有消灭眼里的热情。
至宝现世，就是抢不到肉，抢口汤喝也够他们享用一辈子了，风险？好事哪个没有风险？
“不过确实，消息的真假还不大确定。”那大汉摇摇头。
“这次肯定是真的，我去灵阁买的消息。”男子交谈时眼睛得意的溜溜转。
“那肯定准了！”他拍了拍手，两人又开始大谈特谈起来自己怎么用这凤骨坐上兰洲第一的位置，刚刚开口的人实在听不下去就起身离开。
黑猫爪子交叠，饶有兴致的听着那两个弱鸡侃大山。
两人聊的兴奋，大方地放桌子上一袋银两就抱脖搂腰走了，他们吃完饭后居然还给钱了？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按照那小贩的说法逻辑，修士不给钱很正常，他是为了龙族的体面，不是他刻板印象瞧不起人，但这两个人看起来委实不像会正常交易给百姓钱的人。
消息是真的喽？高兴了给的钱。
……
一只蝴蝶轻轻落在黑猫的鼻尖，像一个轻柔的吻，下一秒化为人形。
“消息好像是真的。”
“消息好像是假的。”两人一起说到。
烟萝知道对不上很正常，也没有过多情绪，“一个人被下药后说消息是自己放出来的，另一个人很生气把他杀了，杀手腰间有莲花腰牌，像是一个组织。”
“我这边看到几个修士在为自己有凤骨的消息庆祝，说是消息从灵阁买的，言语间对灵阁很是信任崇拜。”
“假消息是那个人放出来的，高价把位置地图卖给组织与散修，被组织的人发现杀害。但凤骨的消息并不一定是假的，整个江湖不可能都被一个散修骗倒，他没那本事。”烟萝沉吟道。
她对谢扶摇有迷之自信，她说让她来找，那东西就一定存在附近。
“两个消息都指向组织，而其中一个明确说了灵阁。”烟墨回应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去灵阁打探消息。
兰洲地远辽阔，如何一个个找过去，烟萝对此表示，脑袋上不是长了张嘴嘛。
“你好，小妹妹，灵阁怎么走。”
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看着眼前的姐姐，一时愣了神，张开嘴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声。
“是哑巴。”旁边的烟墨带着一股少男特有的愚蠢说道。
烟萝对着他一记白眼，扭头拍了拍小乞丐的脑袋，去一边买了肉饼和蜜水给小孩。
“我们走啦。”烟萝对着站在原地的小孩摆摆手。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女子的背影，慢慢走了很远后，烟萝突然转头嘴唇凑近拂了一下同伴的脸颊，视线里遥遥看到那小孩居然还没吃。
不光没吃，周围居然没有任何人来抢他的食物。
“你！”烟墨顿时脸红的像云霞一般，突然离他这么近什么意思，而且还没碰到！故意调戏他？
“那小孩有问题。”烟萝与他传音。
“什么？”他蹙眉。
知道她只是给别人伪装后，心里为什么反而空荡荡的。
“没有人抢他东西，看着也不饿，不是乞丐，是探子。”烟萝语气笃定。
“无妨，我们只是问了一句，装作从宗门下山的普通修士应该就可以了。”烟墨眯着那对瑞凤眼，眉眼下压。
“嗯。”烟萝和他又靠了近些，看起来像对亲热的小情侣。
说一点不慌是假的，她知道这次行程一定会遇到很多不一般的事，会踩着别人的尸体拿到凤骨。
绣袍下女孩的手微微发抖，面上却丝毫不显。
……
阴暗的地下室内，刚刚的小乞丐和一个着黑袍的人站在一处，“她好人”灰头土脸的小孩艰难的慢慢说，“不……不杀。”
她在外面生活，为灵阁提供大众的情况消息，一般没什么事，只是以防万一，她的喉咙被滚烫的煤烫过，说不清楚。
像她这样的乞丐眼线，灵阁有无数个。
“少你吃少你穿了，这么快就被别人收买。”黑袍的人笑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