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总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一时间低下头扭捏上了“大人……”虽然他每次见着萧景都是温和模样,但小五小兽似的直觉让他不敢在萧景面前放肆。
“旁边就几户就住着两个校尉,左近还有巡逻的一个小旗。”萧景意味深长,“或者再不济还能趁着天黑……”
小五张大了嘴,原来还能这样!萧大人不愧是同知。
“好好养养,会有好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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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闭目养神,听着绵延的蝉声。
满江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半天都未开口。
“犯什么事了?”
“小五被……被西厂的人抓了……”
萧景睁开一双厉目,“怎么回事?”
“我派小五打探西厂,昨日忽然断了联系,现在人已经陷在牢里了。”满江声音低微,根本不敢抬头。
“满江……”萧景看着满江鹌鹑似的模样,有气也不好发出来。
“西厂已经从我们手里抢了三个案子了,明明都是我们先发现的人,结果功劳全被西厂占去,还有暗桩也被他们毁了两个。”
满江憋了一肚子苦水。
“大人,快救救小五,西厂怕是要对他动刑……”
“他们不敢!”萧景手下的高椅扶手发出一声脆响。
“给武千户传话,命他带着人手去西厂巡逻!”
萧景站起,抖开衣袍,手握绣春刀,“满江,走!咱们去会会新任西厂都督汪直”
又点了两人,贴耳嘱咐,“拿着我的腰牌,去棋盘街……”
“是!”
西厂门口,武英山似的站在锦衣卫最前,汪直不在,锦衣卫与西厂各站一头,眼瞪着眼,眉对着眉,手皆按在刀鞘上。
萧景越过武英:“告诉你们汪公公,锦衣卫同知萧景来见!”
西厂众人抽出手中弯刀,映出一片冰寒。
萧景丝毫不惧,眼也不眨迎着刀锋向前,一步,两步,三步……
西厂众人看着萧景一点点逼近刀锋,不由后退。
“让开!”萧景厉声喝道。
几个西厂番子腿发软,踉跄了一步,西厂的气势被压了下去,再不敢拦。
萧景直奔小五所在。
小五被吊在水牢中,双目紧闭。
“小五。”满江声音凄厉,扑过去,伸出发颤的手探小五的鼻息,试了三四次,手却抖得未能探出。
萧景面色愈发冷静,命人押下门口守卫。
“大人!”满江转头看着萧景,面带绝望。
在他转头的刹那,小五眼珠微动,萧景俯身伸出两指试探,有了。
“找大夫。”
此时汪直终于出现,远远施礼:“萧大人来我西厂,有失远迎”,又瞥见地上的小五,后退一步,“嘶,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震惊和不忍。
汪直在装傻。
“那就要问汪公公了,西厂真是好大威风!竟敢肆意捉拿我办差的百户。”萧景直视汪直,转动着一把玄色匕首。
萧景不由分说先给西厂扣上罪名,要的就是一个师出有名。
“西厂与锦衣卫素无仇怨,许是有什么误会?”汪直一听就知道萧景是个难缠的。
“那汪公公可要仔细看我,好好审审这些大逆不道的狂徒!”萧景不想再与汪直兜圈子,收起匕首,顺手从旁抽出一根黑亮的长鞭,试着折了折,韧性不错。
正待往前,汪直挡在萧景前面,阻住萧景的手,“萧大人,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那要看汪公公的诚意有多少的。”
汪直沉吟,“我等也是不打不相识,萧大人这么大阵势确实也不好交代,这二人降职罚俸,萧大人意下如何?”
满江登时脸色都变了:“你……”
小五受了重伤,那二人才不痛不痒的罚俸三月。这会儿罚了,转头汪直就能赏回去。
萧景斜睨了满江一眼,竟是带出几分笑,抚掌,“汪公公果然极有诚意。”
汪直给的是个软刀子,表面上说的是给萧景一个交代,实际上暗示萧景闹出这么大阵仗在朝堂上恐怕也不好收场。可惜汪直想错了,萧景不怕这个。
汪直揣度萧景容色,察觉上一招落空,再祭出一手杀招:“无缘无故锦衣卫怎会出现在西厂司房?是奸细来刺探,还是锦衣卫早有他意?”
小五当然不是在司房被抓住的,可西厂的地盘当然是汪直说了算。
满江不说话了,小五来西厂的缘故不能放在明面上,竟是被汪直揪住了把柄。他深恨自己掉以轻心,小觑了西厂。
汪直话风再转,“久仰萧同知威名,锦衣卫当然不会有如此悖逆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