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孩散乱的头发,顿时心情就舒畅了。
“放……肆!”小孩儿顶着一头乱毛,瞪了萧景一眼。
眼神是很到位了,只是头顶那撮毛颤颤巍巍的,是半分气势也没有了。
“小爷饶命!”萧景憋住笑,配合小孩儿。
两人正在闹作一团。
“小爷!”一个满头大汗的嬷嬷冲了进来,想抱着小孩儿就走。
小孩不肯走,一定要把元宵吃完,临走前背朝萧景挥了挥手,一字一顿地说,
“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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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继续巡逻,一路上都遇着熟人,先是遇到江渊正在和一帮子同年喝酒,又遇到袁百户四下巡视,后来武英也领着一队人过来了。
随着夜色渐深,人慢慢少了些。
远处突然一阵喧哗,“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一位夫人惊呼。
萧景连忙赶了过去,刚才没遇到的周小旗已经在那了。
那位夫人是福泰布庄的掌柜,姓张。
“大人,刚才我女儿还在看捏泥人,我牵着她的手,稍微转了个身拿个荷包的功夫就不见了。”张夫人神色焦灼,两手握紧不自觉地扭动。
“夫人家千金是什么打扮?”周小旗话不多,问的都是关键。
“桃红袄子,边上缀着石青福字纹。”
“对了,穿的鞋是大红底织金蝴蝶纹,手上提着一盏金色的鱼灯。”
“应该还在附近,我们现在就去找。”
萧景和周小旗将手下人都散了出去,不久就在不远处的街角找到了盏金色的鱼灯。
“是的,这就是我家林儿的鱼灯。”张夫人见到鱼灯,扶着侍女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圈发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萧景则跟着一块儿去询问摊主,
卖泥人是个年轻男子,刚刚接下祖辈的手艺,家就在附近,
听到萧景问话,紧张地搓了搓手,“大人,我摊子常常围着群孩子,一个小姑娘实在是注意不到。”
再过去些是个做木刻的,生意正好,摊主刻着平安符,手很快,半盏茶的光景就可以刻完一个。摊主常年刻木,手上已经起了厚厚的茧子,小指上还有一个白色的疤痕。
白色的疤痕?
萧景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两个月前茶楼的那一幕,
这不是——
茶座的那个男人么!
那个男人应该不长这样。不对,有猫腻,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萧景不动声色,继续问摊主可有见着张家小姑娘。
“大人,我真的没注意。”摊主摊开双手,一幅憨实模样,完全没有那日茶楼里的暴躁。
萧景的疑心更深了。
“大人,有线索了,有人见过张家小姑娘。”满江来报。
定睛一看,是小孩儿身边的家仆。
萧景下意识看了看他身后,空无一人,小孩儿不在,心里有点空落。
“大人,我是在街尾看到的那人抱着个睡着的小姑娘,是个身形佝偻,颧骨特别高,一对三角眼到处乱看,身穿粗布靛蓝直裰的男子,怀里的那小姑娘却是一身绸缎。”
“我想起来了,那人还和木刻摊的摊主聊了好一会儿。”旁边一个叫虎子的锦衣卫惊叫。
“当时我还郁闷,这么这般模样的人也有姑娘可以送平安符。”
萧景登时一震,这两件事还联系上了。
挥手叫来手下人悄悄盯住木刻摊,又派人去找袁百户。
自己则是去找周小旗商量。
正巧遇到了张夫人。
张夫人一见他来,就凑了上来,目光灼灼,“怎么样,大人可是有消息了?”
“现在是找到了新的线索。”只是京城这么大,藏人的地方太多了,找到人可不太容易。
张夫人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又拿出帕子拭泪。“我就这一个闺女啊!大人!”
萧景嗅到了花粉香气,倒是不太常见,心中微动,有了个主意,只是还有些不确定。
斟酌片刻,还是问出口了,“我有件事想问问夫人,和令千金有关系。”
“大人直说就好。”张夫人努力平缓情绪。
“敢问夫人用的香粉是?”
“这是我家独有的香粉待春归。这香粉可有什么不对?”
“夫人,令千金说不准马上就有消息了。”萧景转身就走。
有办法了,张家小姑娘身上一定也有这种香粉的味道。萧景找到周小旗,二人一起借来了锦衣卫里的细犬啸天。
萧景狠狠地揉了揉啸天的狗头,“啸天,我们可全靠你了,找到了回来给你加餐。”
“汪——”啸天甩了甩脑袋。
嗅了嗅张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