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不等她回答,缁衣氏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里迸发出更灼热的光,念叨着“动物、骨骼、骨针,对,就是这样……”飞快离开了这里。
白芷感觉,自己可能又能见识到点燃另一簇文明的火苗了。
但在那之前,她或许要先处理一下现实中的事情,那片原始森林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
在下线的时候,白芷瞟过游戏图标,看见了一行醒目的字——群星闪耀时。
这就是这个游戏的名字吗?游戏里的星星确实很闪,那是她见过最亮的星空。
“轰——咔!!!”
一道银紫色雷霆,狠狠劈落在森林边缘的一棵参天巨木的树冠上!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粗壮的树干瞬间被撕裂,电光点燃了干燥的枝叶,熊熊烈焰如同愤怒的金色巨兽,咆哮着冲天而起,将浓重的黑夜撕开一道狰狞而明亮的口子。
“啊——!!” 惊恐的尖叫瞬间炸开。
部落里的人们如同受惊的兽群,连滚带爬地涌出,面色惨白地望着那冲天的火光,在噼啪的巨响中瑟瑟发抖。
“神罚!这是天神降下的惩罚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人群哭喊着,推搡着,本能地想要远离那毁灭性的火光。
然而,混乱中,一个身影却逆着人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狂奔着向那跳跃的火光靠近。
孟焦来自极寒世界,能源枯竭,只有冰冷的地热管道维系着地下城的苟延残喘,刺骨的寒风早已刻入骨髓,成为永恒的梦魇。跳动的、散发着光和热的火焰只存在于早已湮灭的传说里。
虽然现在他不知道来到了哪里,但此刻,那扑面而来的、霸道而纯粹的温暖,对他而言,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他几乎是贪婪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跳跃的精灵,感受那足以融化灵魂的热量。
“危险!别过去!”一声清亮的断喝自身旁响起。
一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臂,力道沉稳。青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恐惧,反而死死盯着那咆哮的火焰,眼中跳动着与火光同样炽烈的光芒。
他松开孟焦,猛地转身,面向慌乱的人群,声音洪亮如钟,压过了火焰的嘶吼和族人的哭嚎:
“错了!这不是神罚!” ,他弯腰,敏捷地用一根长树枝挑起一块边缘燃烧的木头,高高举起。
那跳跃的火光照亮了他年轻却无比坚毅的脸庞,也映亮了族人惊疑不定的眼睛。
“这不是毁灭!这是‘燧明’!是驱散寒冷、驱逐猛兽、照亮黑夜的神赐之物!是天神赐予我们对抗严冬与黑暗的武器!”
青年充满力量与信念的话语,像投入水潭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恐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好奇的注视。
人们看着那被举起的火把,感受着它辐射出的、驱逐寒意的温暖,看着野兽在远处林间畏惧徘徊的影子,大声欢呼起来,而那个勇敢的青年,被族人称为“燧”。
然而,天火终会熄灭。
当最后一点火星在寒风中化作青烟,黑暗与寒冷再次笼罩大地时,部落里的人只能仰望苍穹,等待下一次神赐的雷霆,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
孟焦注意到,燧并未像其他人一样陷入消极的等待。
他常常独自一人,在森林附近徘徊。 “你在看什么?”,孟焦忍不住问。
燧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他指着一棵枯树,示意孟焦去看上头那只色彩斑斓的啄木鸟:“看!当它的喙以极快的速度敲击树干……”
就在这时,“啪!”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一丝橘红色的火星,竟从鸟喙与枯木的撞击点迸溅出来,瞬间又消失在空气中。
孟焦心中猛地一跳!燧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燃烧着比当初看到天火时更灼热的光芒:
“看到了吗?火种并非只能等待上天赐予!鸟喙撞击枯木能生出火星!如果……如果我们也用坚硬的小树枝,去钻磨干燥的大树枝,是不是也能自己创造出这‘燧明’?”
这个石破天惊的想法,让孟焦感到震撼。
燧立刻开始了疯狂的尝试。他收集了各种树枝,不知疲倦地用手掌搓动小枝,试图摩擦生热。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有的树枝太潮湿,只冒青烟不见火星;有的木质太软,几下就磨秃了;有的纹理不对,摩擦力不够……
燧的双手磨出了血泡,结成了厚茧,族人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不解和隐隐的嘲笑,认为他在做无用功,甚至亵渎神灵。
孟焦看着燧跟着火入魔似的,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觉得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便总是强行拉着他四处走动,美其名曰——寻找更合适的树枝。
有次,他无意间指着一棵被虫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