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怀疑地问:“不过……他真的安全?”
姜舒霖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听她接着又问:“你确定那小子喜欢你吗?毕竟,喜欢也是可以装出来的。”
唐亦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似乎很有感慨,说这话的语气也变得深沉,明显是在提醒她。
姜舒霖听她这样说,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里多了一些迷茫:“我也分不清。
起初尽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进琳琅就对我献殷勤,但我后来能明显感觉到他喜欢我,也很确定他喜欢我,只是不知道他一开始为什么会戴着假面具。
后来我也不想面具不面具的了,我只想好好地享受跟他的这份暧昧,想着等到某个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跟他在一起。
可到这个时候我又想:如果他喜欢我的话,难道他从一见到我就喜欢吗?我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又喜欢我什么呢?”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竟然想要涂锦对她的喜欢有一个纯粹的,令她满意的理由。她从来都很自信,从来没有问过前任们喜欢她的理由。
而更令她失落的,是她竟然不自觉地会怀疑曾经肯定的东西:涂锦真的喜欢她吗?
她低声喃喃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他真的喜欢我吗?”
唐亦可听完她的话,只觉得眼前这个姜舒霖十分陌生,也理解不了她的种种顾虑,要是她的话早就已经扑倒涂锦了,还用等她在这里钻牛角尖地怀疑这怀疑那的?
不过,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又听姜舒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难道他介意我的年龄?”
姜舒霖想起今天钱知晓的那一句“晚辈学习的榜样”,又开始怀疑,可几乎是瞬间她就摇头否认:“他不是这样的人。”
唐亦可跟着摇头:“我可没有提起你的年龄!”
姜舒霖看着她,笑了笑,然后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叹道:“年龄,也真是个烦人的东西。”
唐亦可先是惊讶地见她喝光了酒,接着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之后,凑近看着她,皱眉:“舒霖,你平时根本不会想起年龄这两个字。”
“所以?”
“所以!归根结底!男人才是烦人的东西!”
她摇摇头,姜舒霖这不是为情所困是什么?
姜舒霖闻言,笑出声来,又给自己倒满了酒,点头赞同:“你说得没错,男人才是最烦人的东西!”
提起男人,她突然又想起了沈素仪。她上次鸽了那个相亲对象,被沈素仪明里暗里地数落了好几次,最近又在忙着给她介绍新的对象。
打不完的催婚电话。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低声说:“可可,如果我现在想结婚,相亲当然是个不错的途径。两人把条件摆出来,互相衡量,彼此评估,如果对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大毛病,更幸运的是,如果家长也同意的话,就可以顺顺利利地进入婚姻,让家人放心。
可我并不想这样。”
对姜舒霖而言,婚姻不是什么必需品。她不排斥婚姻,却也并不渴望。
“所以我始终无法跟我爸妈和谐相处,哪怕我事业有成,哪怕我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可在他们的眼里,却总是觉得我结了婚才能过得好。”
她喝了一口手中的酒,又想起涂锦,眼眸里浮现出无奈和烦躁:“我本来以为日子可以这样过下去,遇到彼此喜欢的就谈个恋爱,等两人腻了,就好聚好散。”
“你现在也可以这样,舒霖,你一直都是这样,为什么在涂锦面前就要变成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唐亦可不明白,从涂锦出现在琳琅开始,姜舒霖就太过注意他了。一开始是作为琳琅的创始人试探他,后来是作为上司教导他,现在,竟然会因为他产生那么多杂七杂八的顾虑!
她不禁问:“他真的值得你这样吗?”
姜舒霖闻言低头,皱着眉,但随后又慢慢地笑了出来,然后看向唐亦可,眼神变得有点难过,低声道:“烦人的是,他就是值得。”
他有着她一眼就能看穿的假面,也有那样单刀直入的真心,那样不管不顾的付出,那样年轻又宽阔的怀抱,让她留念,让她只想沉迷,让她想要更多。
可她突然又想起今天涂锦和钱知晓在一起的样子,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向一旁不知道怎么劝她,但眼含关心和担忧的唐亦可,勉强笑了笑,再次喝了一口手中的酒,不再说话。
回到家,姜舒霖翻出了多年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这部电视剧以禁忌与背德为最大看点:一位学习钢琴的男学生与自己的师母在音乐中找到了灵魂共鸣,由此开展了一段炽热的爱情,爱情让那位每天都费心周旋于各方人物之间的女人重焕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