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他将她放在卧室里的床上,脱去她身上的大衣和鞋子,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去拿了一个体温计,拨开毛衣放在她的腋下。几分钟后,他拿出体温计一看:38℃。他眉头微松,起身去冰箱里拿了退烧贴给她贴上,然后,坐在了床边。
姜舒霖的脸颊微红,涂锦有些自责地看着她的脸,要是他们刚才不在楼道里待那么久,他就会早一点发现她的不对。
还好并没有多严重。
涂锦看着她,心里觉得十分满足。那天在办公室里,他惹她生气了,提起了她不愿意提的事情。尽管他还是不满姜舒霖不愿意他触碰她的过去,但他心里更多的是担心和害怕。
他怕她再也不理他。
还好,她没有,还主动来找他,还给他道歉。他也应该给她道歉,不应该那么着急地去逼问她。
毕竟她又没有给自己解释的义务。
他满脑子只有眼前的她,甚至因为她就在自己的面前,还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让他产生了一种已经拥有了她的错觉。看看她美丽宁静的睡颜,他情不自禁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她的脸,可就在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他的手却突然顿住了,有点儿失落地转而向上去轻抚她的发丝。
算了,他都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算了,不管她喜不喜欢自己,他都会好好地喜欢她。
半夜,涂锦又给她测了一次体温,还好,烧退了,他轻轻关上门,出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姜舒霖从睡梦中醒来,还没有睁眼,就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昨晚她睡得很好,现在只觉得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然后,她睁开了眼。
已经熟悉的宽阔又单调的房间,还有墙上那几幅略显奇怪的画作,都在提醒着她,这是涂锦的家里。
她闭眼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情,还好,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等等,她应该没喝断片吧?可别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糟糕记忆!她揉了揉头发,闭眼仔细地想了想,然后再次确定,没有。
她放下心来,睁开眼睛,瞥见了床头柜上的体温计和退烧贴,一愣,她昨晚发烧了?
她立即伸手摸了摸额头,体温正常。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Eileen?”
姜舒霖下意识地回应:“进来。”
然后她才惊觉自己现在不仅还没洗漱,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于是快速地用手抓了几下头发。
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的涂锦开门进来,一见到她就扬起笑。这笑意虽然并不张扬明显,但他漆黑的眼睛里却十分温和,再也看不见之前的深沉和暗涌。他走近,将手上端着的那杯水递给她,眼神关切:“你昨晚发烧了,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
姜舒霖接过,喝着水,摇摇头,说:“谢谢。”
接着,她看着眼前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涂锦,又向下朝他的手上看去,见伤口处已经贴了一个创口贴。她眼神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我……”
而与此同时,涂锦也开口:“我……”
“你先说。”
姜舒霖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先说。”
涂锦没有再推辞,而是直接说:“我很抱歉。”
姜舒霖歪头,问:“为什么道歉?”
涂锦垂眸,然后再看着她,说道:“那天,我不应该那样问你。”
姜舒霖低下头,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头,说:“是我反应太大了。”
涂锦说得没错,她并不是不想别人提起她的过去,只是不想别人提起贺良时而已。
因为这个人太过令人讨厌。
也因为,她和这个人之间的感情让她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说完,她不再说话,掀开被子起身。涂锦将一旁的大衣递给她,她接过穿上,然后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里的猫窝旁。
涂锦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也不打扰她。
姜舒霖抱起风筝,用下巴蹭了蹭它的头,见小橘猫向她怀里拱了拱,脸上浮出笑,突然问:“你还没有给它取名吗?”
涂锦看着她怀里的猫,答:“它叫风筝。”
“风筝……”
姜舒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明白了什么,又伸手摸了摸小橘猫的头,没说话。然后,她慢慢收起笑容,停顿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一直注视着她的涂锦,说:“我跟贺良时,是初中校友。”
涂锦乍一听这话,有些发愣,就算有所准备,但还是意外她突然提起贺良时。但很快,他的心底就升起一丝雀跃:现在,她终于愿意他触碰她的过去了吗?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等待着她即将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