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酒
承了下来。

    那电话当然是唐亦可打的。

    涂锦一边张望着“心迹”的门口,嘴上答道:“卖出去了,唐亦可付钱。”

    潘与听他这样说,放下了心来。

    涂锦到了门口,还是没有找到姜舒霖。他担心她醉着酒在路上出什么事,立即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涂锦脸色一沉,更加担心她了。

    他打车回到西宸小区,直接上楼来到了姜舒霖家里。可任凭他怎么按门铃,都没有人回应。他又打了一次电话,没听见屋子里有手机铃声响起,就皱着眉,下楼继续一次又一次地打着,同时在小区里左右寻找着她的身影。等打到第十次的时候,姜舒霖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Eileen?”

    他停下了脚步。

    那边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更加焦急:“Eileen?”

    “吵死了。”

    姜舒霖终于回应了他。

    涂锦的眉头终于微微散开,轻叹了一口气,听到她这样说,竟然有一丝想笑。

    “你在哪里?”

    “在家啊。”

    涂锦还未散开笑意立即被他收了起来,声音也重新变得低沉,说了两个字:“骗人。”

    姜舒霖闻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眨了眨眼,再次看了一眼大门上的数字,拍了一下脑门,说:“我走错了。”

    涂锦立即转身进了十五栋,问:“你在几楼?”

    “1409。”

    涂锦的脚步一顿,眼睫眨了眨,然后立即出了大门朝十九栋跑去。可不巧,这时电梯还没有下来。涂锦见等电梯的人不少,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跨上了一旁的步梯。

    听到她竟然在自己家门前时,他放下心来。尽管心中疑惑,但他又不受控制地觉得欣喜,想要快点看见她。

    谁让他喜欢她?

    毕竟是十四楼,等他终于到达的时候,饶是他身体素质不错,也难免有些粗喘。

    好在,他看见了她。

    此刻姜舒霖正站在十四楼步梯的门口,她屈腿倚着门,长发被她拨到一边,微微仰着下巴,自下而上地俯视着涂锦,眼神有些迷离。

    她在他的门前站了一会儿,不见他回来,后来听见了他上楼的脚步声,所以站在这里等他。

    涂锦放慢了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在她的注视之下,缓缓地向她走去。等走到离她的第四个台阶时,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两人静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楼梯间的灯光是声控的,他们还没对视多久,灯就灭掉了。涂锦只能靠走廊里的灯才能勉强看清姜舒霖的表情。

    她只是看着他,没有什么其他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他先开口问:“你怎么来这儿了?”说完,他又回忆起她之前的那句“在家啊”,又问了一句:“走错了?”

    姜舒霖没有回答他,而是想起了今晚的事,眉头微蹙,然后问他:“你为什么会去‘心迹’?”

    涂锦听到她的问话,眼眸闪了闪,然后轻咳了一声,道:“‘心迹’是我朋友开的,我偶尔会去那里玩一玩。”

    姜舒霖的表情没变,继续朝前走着,只是眼睛微眯了一下,语气有点儿奇怪:“玩到客人的包厢里去了?”

    她像是在为今晚在‘心迹’见到他而不满。

    听见这句话,涂锦的眼里漾开笑意,然后又很快止住,偏头对她解释:“我并不是时常进客人的包厢。今晚是因为有个人临时有事,所以我才去顶上的。”

    姜舒霖停顿了一秒,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涂锦见她沉默,不禁问:“你相信我说的话?”

    姜舒霖再次点头:“相信啊。”

    她这句话说得清楚明白,眼神似乎不再迷离,声音也有些低沉。

    涂锦抿了抿唇,眼眸闪动,想起了什么,突然问:“你来,是想要管教我?”他的眉毛微微挑起,像是在调侃她,可说这话的语气中又带着一丝喜悦。

    他说着,又上了一步阶梯,在这狭窄的楼梯里离她更近。

    姜舒霖一怔,她上次说要管教他,是在“心迹”,难道他听见了?

    他怎么听见的?还是,是唐亦可告诉他的?

    她在心里猜测着,想到这里,突然不想再想下去,这也不是她今晚的来意。她摇了摇头,看着离她更近的涂锦,说:“不是。”

    这次轮到涂锦疑惑了,他眼里的玩味褪去,问:“那是为什么?”

    “我……”

    姜舒霖的话刚一出口,又立即停下,因为此刻涂锦站在暗处,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于是,她往下走了一步,也踏入了跟他一样狭窄又幽暗的空间里,与他呼吸相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