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颂发现今天的涂锦状态很不对,他来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只是在工位上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忙着手头的工作。他脸色微沉,本就硬朗的轮廓绷得更紧,透着一股冷意。
和平时的他一点儿都不一样。
姚佳颂虽然好奇,但并不打算询问,但一旁的孟思存看到涂锦这样,却有些担心。
下午,他见涂锦去了休息室,也端着保温杯跟了过去。
涂锦正坐在桌子旁,刚喝了一口咖啡,孟思存就在他身旁坐下,问:“今天怎么了?你跟Eileen都很不对劲。”
中午他们甚至都没有一起吃饭。
涂锦听到他的后半句,本来稍稍皱着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微扭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有点儿艰难地问出了他很不情愿问的那个问题:“贺良时对于Eileen而言,很重要吗?”
孟思存一愣,十分惊讶:“贺良时回来了?”
涂锦回想起今天见到贺良时的情形,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爽,点头,不愿多说。
接着就听孟思存“嘶”了一声,他摇摇头,看了涂锦一眼,说:“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的事情,只知道他们曾经谈过恋爱,后来老死不相往来,业界也都默契地不在他们面前提起对方。
你问重不重要,曾经是重要的吧,不过这样的旧事,我不太清楚,要说最清楚的,除了他们本人,也就是盛总了,不过盛总在休假……”
涂锦眉眼间压着阴云,让他本就浓重的眉眼显得更加阴沉,听到“曾经”两个字,他的心里更加不爽了。
孟思存看着他的表情,眼中有些惊讶,他还没有见涂锦露出过这样生气的表情。他拍了拍他的肩,离开休息室,留他一个人冷静。
涂锦低垂着眼,握着咖啡杯的手越来越用力,手背绷起清晰的青筋。他的脑中不断再现着今早姜舒霖和贺良时说话的情景。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对贺良时有所留恋,从她那晚的醉话来看,她早知道他们这婚结不了。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他们在一起了四年。
亲密无间。
那么这样的过去,他要用什么去覆盖掉?用他们现在的关系吗?
而他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他不想再带着目的去试探姜舒霖,放下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想去了解姜舒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们相处得轻松快乐,他也确实更加了解她了,但是,他对于姜舒霖和贺良时之间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此时此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十分渴望了解她的过去,不仅仅是“棠语”那样的过去。
他想知道她跟贺良时之间的一切,甚至是她和那什么魏少安、周澈之间的一切。
为什么?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想到这里,涂锦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漆黑的眼眸里浮现出迷茫和挣扎,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低沉。
他思考问题从来都果断又快速,这个答案并不难以得出,可他却下意识地并不想去面对。
他将那个答案沉沉地压在心底,重重地呼吸了一下,不再去思考脑子里的纷乱如麻。
可很快,一个无论他再怎么压也压不住的问题,已经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他心底纷乱的思绪,耀武扬威又不容忽视地猎猎招展着:
姜舒霖和贺良时曾经到底一起经历了什么?
涂锦的眼眸更深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休息室里出来,虽然脸色仍然阴沉,但已经没有刚才那样可怕。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姜舒霖,然后收回视线,重新工作。等到下班时间,同事们渐渐走光,他才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琳琅只剩下了他和她。
他轻叹了一口气,起身,敲开了姜舒霖办公室里的门,见她正侧身站在窗前,平视着前方,视线并没有落到实处,好像只是在放空。
她的脸色已经有一些疲惫,见涂锦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低声问他:“有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你跟贺良时之间曾经是什么样的?”
涂锦的问话单刀直入。
他知道姜舒霖一定会因此而生气,但是他无法忍耐,所以,仍然这样不管不顾、不计后果地问了出来。
果不其然,姜舒霖听到这样的问话,眼眸里先是闪过了一丝惊讶,然后很快就升起不悦,一向温和的神情也因为他的话而变得微沉。她唇角抿起,眸色转冷,转过身来看着涂锦的眼睛,叫了声他的名字:“涂锦。”
她的语气也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