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捉弄你一下,难道还能做出伤害琳琅的事情吗?”
她说得真情实感,让姜舒霖一瞬间以为看到了以前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她。两人那么多年的朋友,她当然也愿意相信她不会伤害琳琅。姜舒霖见她脸上是妆容都遮掩不住的疲惫,叹了口气,问:“飞飞怎么样了?”
她知道飞飞的病情是她的痛处,但她作为干妈,当然应该问一句。
唐亦可眼神一暗,靠在姜舒霖的肩上,低声说:“终身疾病嘛,时好时坏,但医生说了,没什么大问题。”
飞飞患的病叫“克罗恩病”,这是一种终身性疾病,需要规范治疗和长期管理。他们夫妇虽然总是吵架,但对孩子都很负责。
姜舒霖听她这样说,也放下心来。
唐亦可见气氛有些低落,一下子离开姜舒霖的肩,坐直,然后摇头对她说:“舒霖,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今天可得来些新花样!”
姜舒霖心中瞬间就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立即按住她要去拿手机的手。她忘不了之前的某次,也是在 “心迹”,唐亦可一下子叫了许多陪酒男,把她实实在在地吓了一大跳。
那个时候唐亦可还大嘲她不懂享受,也就是在那天,她知道了唐亦可和她老公的感情出了问题。
唐亦可眉头一皱,不满地说:“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你觉得这么对我合适吗姜舒霖?”
两人僵持不下,最终,姜舒霖无奈地妥协:“喝酒,我们专心喝酒好吧?”
“好!”
姜舒霖比唐亦可的酒量好了不知道多少,唐亦可醉成一滩烂泥的时候她只是微醺。她给唐亦可叫了代驾,把她送走之后,又一个人打车回到了西宸小区。
而与此同时,西宸小区里,涂锦站在窗前,表情有些奇怪。
他脸色有点儿苍白,紧绷着脸,眼神锐利,眼中没有平时的冷漠,而是透着疑惑。他一只手抱着猫,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小橘猫的头,回忆着白天的发现。
他今天进入了姜舒霖的电脑,却并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那个至关重要的东西,那个……他来到琳琅的原因。
他当然知道事情不是一蹴而就,反正他还会在琳琅待四个多月,继续徐徐图之就好了。
可真正令他惊讶和疑惑的,是他在翻看姜舒霖电脑的过程中无意间看到了……
姜舒霖怎么会?
涂锦抿唇轻摇了摇头,眼底的疑惑更深。不是说她曾经做了那样的事情吗?不是说她……
既然是这样的话,她又怎么会……设计出那样的作品?
那样好的作品,怎么会是那样的人能设计出来的?
他在脑中翻来覆去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眼前时而闪过姜舒霖脖子上的那条紫色蝴蝶项链,时而闪过与姜舒霖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突然,他停了下来,眼底的疑惑和惊讶慢慢散开,又恢复成他一个人待着时的冷漠样子。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都影响不了他的目的。
这时,涂锦的手机响起,打破了一人一猫之间的宁静。
“喂。”
“涂锦,我好心提醒你,姜舒霖可是很聪明的,你背着她做的事情最好做得干干净净,别让她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
那边的人又回答了一句什么。
涂锦一听,浓眉微挑,没有情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重复了一遍:“管教?”
那边不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涂锦轻轻抚摸着小橘猫,看向十五栋的方向,刚才散去的疑惑在眼中重现,口中慢慢呢喃道:“管教……我吗?”
几天后,琳琅景观设计工作室。
景北广场位于景城北部,算是景城的老区,生活气息十分浓厚。从琳琅的落地窗往下看,能看见楼下有个不大不小的广场。广场里聚集着许多小摊贩,树下坐着不少晒太阳的老人,还有一群大妈正排练着广场舞,好不热闹。
姜舒霖抱着手,无意识地看着眼前轻松闲适的景象,面色却并不轻松。
因为,她景南公园的项目被截了,而截她项目的人,正是前几天还在和她一起买醉,信誓旦旦地说绝不会伤害琳琅的,唐亦可。
今天早上,还在睡梦中的她接到了姚佳颂的电话,说叙明不打算再跟琳琅合作,而是选择了唐亦可所在的公司超艺。
她立即赶来了公司,同时给叙明打了电话,那边只是扔给她一句琳琅没有通过内部评审,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紧皱着眉头,到了公司之后,姚佳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她。
因为之前系统被入侵的事情,那边宽限了交方案的时间。昨天,琳琅如期将做好的方案传给了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