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舒霖的身影完全地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眼底终于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他理所应当、毫无顾忌地按照自己的计划,坐在了她的位置上,眼睛里也逐渐升起一丝罕见的期待和急迫。
然后,他打开了她的电脑……
另一边,开着车的姚佳颂已经敏感地发觉了姜舒霖的不正常,因为姜舒霖从上车到现在根本没说过一句话。她不说话,车里的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都安安静静地坐着。
姚佳颂一边开车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一向舒展的眉目早已微微皱起,眼睛一直紧盯着放在前方的纸巾,眨都不眨一下。
姚佳颂觉得那纸巾几乎要被她盯穿了。
大约五分钟之后,姜舒霖才察觉到了车里奇怪的氛围。她收回落在纸巾上的目光,勉强笑了一下,然后将手肘靠在车窗上,撑着头,回想起涂锦刚才的表情,眼底再次透出失望。
他怎么可能露出愧疚又可怜的表情呢?
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应该立即向她简短地认个错,然后再拿出他高超的技术和极高的效率修复好bug,抓紧时间去景南公园补测数据,尽快给叙明提交一份新的方案,并附上情况说明。
他会尽力地挽回,向她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在那儿委委屈屈地等着挨她的训。
毕竟,挨训在他涂锦看来,是一件多么没有效率的事情!
这个系统根本就是他自己破坏的吧!
他到底要干什么?
姜舒霖又想起了把他送进琳琅的吴牧云,微摇了摇头,一时想不出涂锦这么做的原因。
难道自己真的不能信任他吗?
还是……
姜舒霖的眼神突然一凝,她想起了一个人……
到了景南公园,姜舒霖带着团队快速地跟叙明的人解释了情况,又补测完了数据,做完这一切,她皱着的眉头才终于松开。接着,她又叮嘱姚佳颂几人:“将这些数据带回去,让涂锦做好我交代给他的事情。”
姚佳颂点头,伸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递给姜舒霖几张纸巾,“Eileen,我送你回去吧。”
姜舒霖接过纸巾,摇头,目光望向一个方向,“我还有事,明天见。”
她看着几人离开之后,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公园的外面,那里已经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一个留着栗棕色卷发的女人摇下车窗,脸上洋溢着笑意,招手向她打招呼:“舒霖!”
听起来十分高兴。
与看到她的高兴不同,姜舒霖抿起嘴角,脸色不善地快步朝她走近。她站在车窗外面,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唐亦可,这次琳琅出事,是你的手笔?”
说完,她的眼睫缓慢地眨动了一下,语气转冷:“你跟涂锦认识?”
唐亦可,姜舒霖的大学同学,跟她同岁。她身材高挑、长相清纯,但颧骨突出,脸颊微微向里凹陷了下去,看起来十分疲惫。
大学的时候,她们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工作后,两人在同一个行业工作,难免有诸多竞争。姜舒霖在这一行早早地崭露头角后,很快就混得风生水起,唐亦可却因为结婚生子而耽搁了好一阵子,等再回到公司里,她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心里难免不如意。
姜舒霖看出了唐亦可跟她相处时的不自然,可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所以尽力地去维护她们之间的友情,但还是回不到大学时青葱纯粹的样子。慢慢地,两人的关系逐渐演变成了一种亦敌亦友的奇妙状态。
在竞标时,她俩能争得你死我活,竞标刚结束,两人却又能放下输赢,一起去喝得酩酊大醉。
只是距离她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很久了。
唐亦可见姜舒霖丝毫不拐弯抹角地就直入主题,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珠也转了转,但只是一瞬间就恢复如常。她并不急着回应姜舒霖,而是扬声对后座说:“飞飞,快跟干妈打招呼。”
姜舒霖听见“飞飞”的名字时一愣,瞪了唐亦可一眼,大眼睛里的意思清晰明了:有孩子在怎么不早说?
唐亦可笑而不语。
姜舒霖收起自己脸上的不善,见飞飞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有些胆怯地叫了一声:“干妈。”
飞飞今年五岁,脸颊消瘦,身体瘦弱,比正常的五岁小孩儿矮小一些,一双眼睛却很大,小心地看向姜舒霖,让她心生怜惜。
姜舒霖走上前摸了摸飞飞的脸,心疼地道:“飞飞怎么又瘦了,是干妈吓着你了,对不起啊。”
飞飞乖巧地摇了摇头,小声地说:“是飞飞的错,飞飞没有好好吃饭,所以变瘦了。”
这时唐亦可转过身来,眼眸里浮现出心疼,但语气如常,道:“好了,飞飞,你吃不下去饭不是你的错。今天妈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