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有季待在原地,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她盯着屏幕上汤慈荣的头像。汤慈荣的头像很简单,是一朵乌云,而她的头像是只可爱的小狗卡通图,他的头像向这边靠近,让舒有季莫名觉得心安。
两个头像一点点靠近,当距离缩到一百米时,她抬头望向马路对面,红绿灯上数字正倒数着。
汤慈荣碎发被夜风吹得凌乱,眼底是掩不住溢出的笑意。他目光穿过川流不息的车流,锁定对面穿米色薄外套的舒有季。
他迈过斑马线,手机地图上的两个小点也缓缓前移,从一百米缩至五十米,最终停在二十米内的范围跳动。
舒有季望着他,嘴角梨涡加深:“我在等你。”
“嗯,你等到了。”汤慈荣戴起浅灰色卫衣帽,挡在舒有季身前,隔绝跳广场舞大妈投来的目光。
此刻,两个头像交叠一团。
汤慈荣没问见面的原因,舒有季便主动开口:“我想了下,今天是你的生日,今天还没过去,我们还有晚上,所以,我打算陪你过完剩下的时间。汤同学,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汤慈荣愣了愣。他犹豫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她,“我想和你……”
他又继续轻声说,“一起去蛋糕店,一起吃樱桃蛋糕。”
说完,他棱角分明的脸,露出了笑。
舒有季注视着他灿烂的笑颜,心跳滞了一瞬,也红了脸。
他们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店,没多久,两人并肩走出来,选了外摆桌椅休息。
舒有季转身回店里,三分钟后,玻璃门“叮铃”轻响,汤慈荣看着她手里多了一个东西,眸光微愣,眼神竟温柔了起来。
原来她去借打火机了。
舒有季捏着打火机晃了晃,走回桌边,“我跟老板借了个打火机。”
汤慈荣:“嗯。”
她弯腰,“我来。”
“会不会烫到手?”汤慈荣手伸过去压下她手臂,“要不要我来。”
汤慈荣小时候母亲做饭,他经常生火添柴,让火烧起来不灭。
“不用,我可以的。你是寿星,你许愿就好了。”
打火机“咔嗒”一声,跳出火苗,桌上蛋糕插好的蜡烛,很快被点燃,火苗在晚风里倒了倒。
她把蛋糕推近些,暖光从侧脸爬过,泛红了她的脸,“汤同学,快许愿。”
汤慈荣垂眸,映出火光在瞳孔跳动,喉咙生涩,缓缓说:“好。”
他闭上眼,睫毛翕动,心里默念:“我汤慈荣许愿,我想要我爱的人平安喜乐,无忧无虑,愿她不再生病,愿她爱的人也爱她。”
墙面两人交叠的影子,摇晃又摇晃,风拂过,火熄灭了。
下一刻,汤慈荣鼻息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奶油香,舒有季在他吹灭时,指尖沾着奶油蹭到他高挺的鼻梁上,“祝福你,愿你愿望达成。”
把蛋糕弄到鼻子上,是一种亲昵和欢乐的举动,是祝贺的人视为对寿星的喜爱,也寓意着让寿星获得祝福,愿寿星美好的意味。
汤慈荣了然,随后笑了。
两人在亮着暖黄的灯下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就这么让眼睛里映着彼此的影子。
路边树叶沙沙作响。舒有季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汤慈荣看到她脸上慢慢浮起红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耳朵像被风戳了戳,耳尖渐渐薄红。
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响,心脏乱得像团缠住的红线球。
“你……你别这么看我……”舒有季半捂着,想挡上自己潮红的脸。
汤慈荣别开脸,哑着嗓子开口道:“抱歉。”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猛地闭上嘴。
舒有季声音有点不自在,“你先切蛋糕吧。”
他耳尖又迅速升温,抿唇,“知道了。”
汤慈荣切了块蛋糕放下,再度抬头时,目光直勾勾地,声音轻柔说:“我想和你吃樱桃蛋糕,我吃一块,剩下的你吃。”
舒有季手顿住,不小心沾到了汤慈荣推过来的蛋糕。他手疾眼快,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纸,指尖与她的指尖触碰,纸巾乖乖蹭了蹭舒有季的手。
舒有季收回擦干净的手,攥紧左胸腔前的衣,抚平急跳的心,“谢……谢谢。”
汤慈荣点了点头:“嗯。”
“汤同学,你怎么想着吃樱桃蛋糕啊?”舒有季早就好奇这件事了,上次问他,汤慈荣没有准确回答她。
因为他爱樱桃的口味,正好是自己喜欢的。
汤慈荣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知道你喜欢樱桃的。恰巧,我也喜欢上了。”
舒有季没有说话,低头吃起了蛋糕。
那有这么多的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