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不巧,汤慈荣就从后门走到前门,他进教室,下课铃就打响了。
杨子逸踌躇半刻,颇有闲聊对着汤慈荣问道,“汤慈荣,等下我们打算中午吃什么啊?”
“随便。”
这是个敷衍的。
还想说去哪个食堂吃饭,就见汤慈荣伸了个懒腰,接着趴在了桌子上。
杨子逸闭了口,乖乖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一瓶牛奶,先填饱肚子。
汤慈荣没睡,而是把视线锁定在六班外的走廊上,直到舒有季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走进了教室后才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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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慈荣放下写完题的笔,像平常一样,拿着水杯往教室门口走。坐门口的姜莎莎戳破了外面一群高一女生的小心思,叫住了汤慈荣,“汤慈荣同学……那个……最近教室外总围了一些来看你的学妹。”
姜莎莎位置刚好坐门口,有被她们影响到写题的注意力。
汤慈荣看了窗外的人群,又看姜莎莎桌上的试卷,抬手撸了撸头发,整洁的碎发一时间乱如草,一声不吭地踏出了教室。
姜莎莎有点洁癖,自是不喜欢这种形象的男生,一般男生要文质彬彬才是心仪对象。
她禁了声,低头继续写着试卷。
走廊上,人比平常拥挤了点,一群女生悄悄看汤慈荣,个个都有些八卦的意味。
“果然好帅,不过看着有一点邋遢。”
“只要脸好看,形象稍微有些不好也没什么吧。”
汤慈荣直接路过她们去排队接水,她们推推搡搡,故意几次向汤慈荣靠近。
可汤慈荣没去管,因为他巧然地在人群里遇见了一个人,舒有季。
他心中躁动减半,目不转睛地看接水的舒有季。
她们玩闹之下,还真撞到人了。
汤慈荣一不小心被滚烫的热水淋到了手背上,一块通红的皮肤若隐若现。
身旁舒有季也被人推挤了下,她没比汤慈荣好到那去,热水也洒了出来,顺着水杯流进手指。
汤慈荣手疾眼快,稳稳地接住了舒有季手里的水杯。
玻璃的水杯热得很快,滚烫的像个火球。
两人微微一愣。
舒有季眼尾带着微红,含蓄着泪水。
她连忙低头看着汤慈荣,他两手紧握水杯,自己的水杯让他白皙的手指,立马被烫得泛红。
“你……汤同学……”舒有季惊讶地看着汤慈荣的手。
这场面,周围的学生都打算赶紧接了水,溜人。
看热闹的学生好奇问:“汤慈荣不是跟六班的燕菲儿非同一般吗?现在另一个女生是谁啊?”
“你怎么不知道她?她也是六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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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
降温处理后,舒有季手指上长了一个小水泡。吴丹弄了个创可贴,给她贴了。
舒有季看着桌上水杯,不明所以,不就是个水杯吗?打碎了就打碎了。
明明是汤慈荣严重点,汤慈荣却坚持要她先去看舒有季。这下,吴丹拿着药帮他处理,“这位同学你这样是不行的,得上点药。”
“没这么麻烦,我用水冲下也行。”汤慈荣打开水龙头,用清水冲了冲,听了听吴丹讲完伤口注意事项,点头致谢。
汤慈荣冲完手,拿起水杯朝舒有季走去,“我送你回教室。”
路上,舒有季敛着眼,目光往下溜,看着汤慈荣发黄的鞋带。
风吹起他的校服衣摆,裤缝旁垂下来的手背被烫伤,他好像完全不在乎。
他的手不仅有伤……还有茧子。
“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没事。”
舒有季关心他,“那……你的生活没甜的吗?”
她没体验过汤慈荣的生活,自然不懂,但舒有季猜得到,他的生活不会比自己喜欢的蛋糕还甜。
汤慈荣怔住,“苦的。”
校园很喧哗,日光从叶缝间漏下光圈,印在舒有季脸上,他又说,“有过甜,但不多。”
暑假,那次回家路上,汤慈荣的处境,她至今历历在目。那时的汤慈荣紧紧将身体缩成一团,像冬天快被冻僵的小狗一样蜷缩在地。
舒有季心软,也不喜欢欠人情。这次汤慈荣帮了她,她得还。
舒有季思索了下后,“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汤慈荣不易察觉地笑了声,声音清晰地响起,“舒同学,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但谢谢你。”
没走几步,他的声音又悄然而至。
“你身体不好吗?”
汤慈荣上下观察舒有季,记起她上次晕倒去医务室的事。
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