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当家
    将至正午时,太阳在空中高高挂起,一辆马车从小路驶离牤村的方向,马车里的青衣女子哄着襁褓之中的婴孩,片刻后出声问道:

    “少当家,我们该往什么方向去?”

    林清茉搂着怀里的顾月疏,尽量不让她磕碰到,轻道:

    “去玦城。”

    那青衣女子见状也放低了声音,继续道:

    “不回淮州吗?当家的说了,她也想见见贤王妃,还有那顾少将军…”

    林清茉拧眉无奈道:

    “蓝浅,叫人传信跟娘说,我自有打算,你让她老人家放心好了,我有分寸。还有,到了玦城,吩咐下去,嘴严些,务必别暴露我的身份。”

    蓝浅道:

    “可是之前贤王已经…”

    林清茉靠着车壁缓缓闭上了眼,道:

    “无妨,他知道便知道了,不可能瞒过他的。况且此番若不是他,我们也不会那么快找到人。”

    马车渐渐驶向远方,约莫一炷香后,萧砚之出现在了小路上,道:

    “继续搜,她们定还未跑远,我要见到完完整整的活人。”

    天边日头将尽,小贩们纷纷收拾摊子准备回家,街上玩耍的孩子也被爹娘唤回家去吃饭。玦城的一处名宅中,床塌上的女子动了动自己酸疼的双脚,轻轻哼出了几声。

    “醒了?”

    顾月疏微微动了下脑袋,便听到耳边传来某人熟悉的声音。

    这是在哪?她记得四人实在是体力耗尽,倒在路边休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我家,你真能睡,睡了一天了,马车上那么颠,都颠不醒你。”

    顾月疏躺在一张床塌上,没忍住将刚刚的疑惑问出声,旁边那人又传出声音。

    她睁开眼睛,入眼是一顶青绿色的帐幔,淡淡的栀子花香弥漫在鼻尖。

    青绿色?!

    她惊愕地扭头一看,林清茉抱臂看她,道:

    “怎么?不认得我了?”

    顾月疏一骨碌爬起,浑身酸疼,她脚下一软,差点扑倒在林清茉身前。

    好在林清茉及时扶住了她,道:

    “呦!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

    顾月疏哑着嗓子惊愕问道:

    “我怎么在你这里?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林清茉甫一听说顾月疏等人被拐的事情,便车马不停地赶往牤村,幸而在碰上了她们晕倒在树林边。在她睡时,林清茉给她把了脉,并无大碍,只是累极才未醒来。

    林清茉拎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道:

    “碰巧而已,比起这个,你不如跟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死’的?”

    顾月疏喝了口水润嗓,心虚地抹了抹额上的汗,道:

    “呃…这个…说来话长,要不下次?”

    既然她不愿意说,林清茉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转而问道:

    “你哥知道你还活着吗?”

    问得好!

    顾月疏尴尬地笑笑,道:

    “他不知道。”

    “哦,所以你爹娘也不知道喽。”

    林清茉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继续问道:

    “你到底是谁?”

    “什么谁,你救我回来,你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顾月疏。”

    顾月疏状似一头雾水地看着林清茉,还想着如何将此事糊弄过去。

    林清茉看她装傻,摇摇头道:

    “你不是她,真正的顾月疏早就‘死’了,从你初见我那天之前,就已经‘死’了。我现在问的是,你是谁?”

    顾月疏见事情糊弄不过去,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她从前知道林清茉聪明,但不知道她能洞察至此。

    不对!难道?

    林清茉眼见顾月疏放下手里的杯子,莫名开始跳起了一段奇异的舞蹈,边跳边唱:

    “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啊六月六啊看谷秀啊春打六九头,我张不开嘴,我跟不上溜,啊你说难受不难受?你说难受不难受!”

    末了,还摆了一个单膝跪地,右手往上指的动作。

    林清茉惊呆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得她对自己的医术都有点不自信了。她手背触上顾月疏的额头,道:

    “之前把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啊。”

    顾月疏显然不满意林清茉的反应,许是这段她没看过。

    “宫廷玉液酒!”

    “…...”

    “大锤八十,小锤几十?”

    “…...”

    “奇变偶不变?”

    “…...”

    “How are you?”

    “…...”

    顾月疏眉头一皱,只有拿出杀手锏了,一阵高亢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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