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北地虽寒冷,但北雁江水流湍急,冬日也基本不会结冰。

    萧砚之胸膛紧挨着她的后背,将她环在自己的臂弯里,跌进了水里。

    巨大的冲击力拍的二人都有些发晕,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江水,带着寒气渗进了骨头缝里。他们必须赶快上岸,萧砚之揽着她的腰,抬头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随水漂流,他终于看见远处一处浅滩,带着顾月疏奋力游了过去。

    顾月疏触着了岸,手臂撑起身体,大口大口喘息着,冷气侵入肺部,激的她咳嗽起来。她抹了一下脸,扭头看向萧砚之,却惊恐的发现他身下血水洇成了一片,体力不支倒在了岸边。

    顾月疏顾不上冷,起身上前查看,萧砚之声音沙哑,道:

    “右腿伤了,你能扶我起来吗?”

    顾月疏想到在水里时,听见咚的一身,没有在意。

    原书中没有萧砚之受伤的情节,她理所应当认为此时的他也不会。

    却忘记了林清茉会游泳,自己不会。

    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顾月疏跪在地上,膝盖泡在冷水里,刺的她骨头发疼,她架起萧砚之的左臂向自己肩膀上抬,慢慢将他支撑起来。

    萧砚之站起身,靠着左脚和顾月疏的支撑向前蹒跚而行,嘴里玩笑道:

    “力气还挺大。”

    顾月疏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反复回忆着原书中的剧情,搜寻自救的办法。

    见她半晌没理自己,萧砚之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远处有个山洞。

    萧砚之在顾月疏的搀扶下,靠着石壁缓缓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铁质圆筒,递给她,问:

    “会用吗?”

    顾月疏知道那里面火折子,他们落水的时间不长,应该还能用,遂打开了密封的铁筒,点燃了火折子。

    外面天已昏暗,山洞里更是漆黑,顾月疏接着火光向角落看去,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人留了柴火?”

    “猜的。”

    顾月疏哆嗦着将木柴点燃,手勉强暖了一点,没有那么僵硬。

    她拔出一直缠在大腿外侧的匕首,对萧砚之说:

    “忍忍。”

    萧砚之愣了一下,扯着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问: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匕首?”

    顾月疏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抿着嘴不做声,极力控制着自己冻得颤抖的手臂,用匕首划开了他的右腿裤管。

    伤口触目惊心,小腿靠近膝弯处的部分皮肉耷拉在腿上,伤口向外涌着血。

    他是因为自己才受了伤,顾月疏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萧砚之看她这幅神情,以为是吓着她了,出声安慰道:

    “没事,这伤口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疼哎呦…你轻点。”

    顾月疏从旁边扯出一根草绳,使劲绑在了他的膝弯上,用以止血。接着用匕首从他的袍摆上割了一块布条,放在火上烤干后紧紧缠在了伤口上。

    萧砚之脸色变得铁青,后背的汗和潮湿的衣服黏在一起,额角青筋暴线,手紧握成拳堵在嘴边。

    替他包扎好伤口,顾月疏搬起柴火堆成一垛,将他的伤腿抬高放了上去,希望能减缓失血的速度。

    萧砚之缓了很久,才觉得没那么疼了,调笑道:

    “没想到本王的王妃如此聪慧。”

    顾月疏背对着他烘烤外衣,心中愧疚,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萧砚之似有所感,盯着她的后背,慌乱道:

    “你别哭啊,长风跟在我们后面追来了,他肯定是看见我们掉下来了,他从最近的地方搬救兵,今夜过后应该就能找到我们了,我们不会死的。”

    顾月疏擦掉眼泪,强装镇定,转头对他开玩笑道:

    “我不害怕,我就是饿了。”

    萧砚之闻言蓦然一笑,说:

    “可惜你夫君伤着了,不然还能给你打点野味吃。不过没关系,等长风找到我们,你想吃什么,我都让他去树林子打去,打不着就不让他回王府。”

    顾月疏破涕为笑,她是第一次那么仔细的注视着他,发觉他平时总是板着脸,一副冷峻的神情,生的却姝色艳丽,笑起来竟有些妩媚,眼睛里的光彩,像是月光下的泉水。

    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但转瞬即逝,很快就被她忽略。

    远处斜阳映照着苍山,将天与水连接在一起,绵延的水波染上金黄的颜色。

    长风手里举着燃烧的火把,带着人沿着河岸搜寻,夜幕渐渐降临,天边最后一丝余晖也被山峦遮掩干净,寒夜一片寂静,河岸的鸟被人们的呼喊声惊起,振翅飞远,隐入深林。

    顾月疏怕萧砚之受凉,用剩余的柴火堆成一堵矮墙,挡住了部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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