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之死
    樊城一间普通民房。

    张槐白天在徐府伺候了一天,傍晚回到了家,打开院子的门,沈白桦端着一个木盆,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回来,没停下动作,说:

    “饭已经做好了,在厨房里,去吃吧。”

    张槐沉默寡言地点点头,走进了屋子里。

    张槐心里憋闷,原来他以为只要徐怀钰死了,他们就能好好过日子了,为什么现在,两人之间,还是存着看不见的隔阂。

    第二天下午,当顾月疏还躺在床上打瞌睡的时候,突然感觉房间里进来一个人,她还没来得及从睡梦中挣扎出来,鼻子就被那人捏住了。

    顾月疏一下子惊醒过来,一张脸放大在她面前。

    “睡睡睡,都快到傍晚了,你这样晚上还能睡着吗?”

    顾月疏拉开她的手,清梦被打扰,怎么都不会太高兴,嘴里哼哼唧唧的要打林清茉。

    林清茉跳到一旁躲开,掩嘴偷笑道:

    “看你还有力气打我,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顾月疏疑惑抬头,睡眼惺忪的看着她,问:

    “你听谁说我出事了?”

    “没谁,我自己瞎猜的。”

    牛,顾月疏心下感叹,不愧是女主,这里发生的事情,怕是被她猜到了七八分。

    有的时候,真想跟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拼了。

    林清茉脱了鞋,也爬到床上,靠着顾月疏躺下了,她赶了快一天路,骨头都快散架了。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并排躺着,林清茉突然觉得这样简单的生活也挺好,要是这样的时光过的再慢一点就好了。

    顾月疏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琢磨着林清茉这么突然来了樊城,自己是不是应该找机会撮合一下男女主,有情人终成眷属,岂不是美事一桩。

    顾月疏思索了半天,cpu都烧了,也没想出什么,索性不管了,顺其自然吧。

    林清茉听秋雯说,夜里萧砚之几乎都睡在府衙里,这让她心情不错,加上傍晚睡了一会儿,现在根本不困,拉着顾月疏,要在院子里堆雪人玩。

    秋雯从厨房里拿出了几根胡萝卜,又翻出几颗干香菇,这样雪人的鼻子和眼睛就有了。

    林清茉戴着羊皮手套,在地上用雪搓出了一个圆球,接着推着雪球顺着地滚,雪球在地上越滚越大,渐渐有了雪人肚子的样子。

    顾月疏也学着她的样子,在地上滚出了一个稍小的雪球,作为雪人的头,垒在了大雪球上。

    按上胡萝卜和香菇,一个简易的雪人就堆好了。

    顾月疏玩性上来了,嫌还不过瘾,拉着林清茉摸进太守府的花园里,偷偷折了两枝冬青,插在了雪人肚子两侧,当作手臂,远看像是雪人的手上挂了一串红果,很是喜庆。

    没承想,萧砚之亥时竟回了别院,路过雪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对顾月疏道:

    “你还怪有闲情雅致的。”

    顾月疏毫不相让,道:

    “托王爷的福。”

    萧砚之轻笑一下,没再言语。

    次日,王守成来别院接萧砚之同去府衙,他远远地站在门口,看见了那个挂着冬青枝的雪人,一时间竟难以自持,指着雪人,朝着迎面走来的萧砚之问:

    “那个雪人,是王妃娘娘堆的吗?”

    萧砚之看着他的神情,觉得有些古怪,回道:

    “是,怎么了?”

    王守成自觉失态,忙收敛了心神,说:

    “下官看见如此喜庆的样子,心下也觉得高兴,王妃娘娘真是心灵手巧,连雪人也堆的惟妙惟肖。”

    樊城这里的动作很快,审理好证据,上报给了郦都。

    徐府里其余人见此情形,作鸟兽散。

    府衙内,萧砚之坐在案前,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撇去茶沫,抿了一口。下方站着王守成,向他汇报着进展。

    “嗯,我知道了,近日辛苦王大人了。”

    王守成温厚一笑,说:

    “王爷谬赞了,王爷不追究下官失察之罪,下官惭愧。”

    萧砚之也理解他的难处,他出任樊城太守不过几年,比不得徐家在此根深蒂固。

    “这次案子审理如此顺利,王大人的功劳,本王等会向皇上如实禀明,”王守成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料萧砚之话锋一转,“但是你授意手下去掳走本王的王妃,这本王不能忍。”

    王守成闻言,一改平时谦逊小心的样子,抬手撩起官袍,跪了下去,将头上的乌纱帽摘下放在地上,语气中没有一丝畏惧,说:

    “既然王爷都知道了,那下官也不为自己辩解了,听凭王爷处置。”

    午后的阳光透过门缝照射进来,照在王守成的背上,他感觉不到外界的冷暖,像是从身体上卸下了巨石一般,胸腔中充斥着大仇得报后的快感,和完成使命后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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