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栖快速在脑海中搜罗了一遍,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这样貌美的男子她要是见过,一定忘不了。
看此人语气,似乎是在和熟人交谈,可她并不认识他。
陆行云听后,又重新端详起眼前的女子。
只见她脸上沾着一些灰尘,却依然无法掩盖其温婉的气质。
她的相貌与五年前相比有些差距,不过这么几年了,容貌有些变化也是常事,难道她没有认出他来?
他再看看她身上的装束,比从前大相径庭。
陆行云记得沈如锦身体不好,气血不佳,因此一直喜好穿亮色。
“你难道认不出我了?咳咳咳……”
他的气息越发虚弱,如果不马上诊治,就会流血而亡。
“你若信得过我,我帮你?”
陆行云点点头,他们是未婚夫妻,虽然生疏了了几年,但到底是能信任的。
沈雁栖远道而来,身上一直带着伤药,她自小野得很,身上大伤小伤无数。
她取出绷带和药膏,熟练地帮他上药,由于周围人来人往,他们一时被挤到角落里,伤口处理完毕后,她发现自己和他竟然脸擦着脸。
“对不住啊,人太多,我不是故意的。”
“你且仔细看看我?”
陆行云再靠近一些,“我是陆行云,这下可记得了?”
沈雁栖眉头紧皱着,“我真的不认……”
她立即噤声,这人定然是把她当做姐姐了?
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原来,想起来了,哈哈。”
“你和五年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沈雁栖浑身紧绷,大脑立即放空。
“都五年了,谁也不会和从前一样的,你,你也不一样了,不是吗?”
“说得也对,不过你身子一向不好,定国公怎么会安排你到这儿?”
他的语气淡淡,说到定国公想在说一个普通人一般,沈雁栖猜测此人身份不一般。
“这个,整日闷在府里也不好受,我就想过来,看看。”
异邦来朝,任谁都会来凑个热闹的吧,她心虚地冒冷汗。
陆行云拉紧她的手腕,眉眼弯弯。
“你向来不凑热闹的。”
沈雁栖心口一咯噔,没开口他又说:
“不过,我记得小时候我知道的所有新鲜事儿都是你跟我说的,你还带我翻墙,但是你大病一场过后性子就不如幼时活泼了,你可要跟我说说,怎么性子又转回去了?”
沈雁栖嘴角不停抽抽,她哪知道嫡姐因何性子转变了。
“我,这个……”
他看她步伐稳健,想必病情好上许多。
“病情好转了是不?”
沈雁栖狠狠点点头。
“是好了一些,之前病卧在床,太惨了。”
她知道嫡姐的病情,据说自小就病着。
“你,伤这样,等下一定及时看大夫,我得去找父亲去了。”
她正要离开,发现这人力气不小,他不松手她就难以离开。
陆行云说道:
“我都多久没回来,你就不能尽尽地主之谊?”
沈雁栖脸都要急白了,她也是才到,尽哪门子的地主之谊?
“我,也不会啊。”
“我不过是要与你说会儿话,到处走走而已,你这样倒显得我像吃人的野兽。”
话音一落,十指紧扣,她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太好吧?”
“你我明日就成婚,不差这一时半刻。”
沈雁栖立即缩回手,竟然是未婚夫,其实早该想到的。
“简直犯了大忌讳,成婚前怎么能见面呢?都怪我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先走了。”
人走出去两步又被他给拉回去了。
“你是不是因为外界传言,对我心生误会?”
沈雁栖好奇地问:
“什么误会?”
他附耳过去,“没有误会最好,明日你就是我的太子妃。”
她皱着眉头将眼前人打量一番,此人言行无状,她还是不要多言为好。
忽然耳边传来响亮的叫唤声:
“中等木芙蓉起拍!”
陆行云的眼神也被那朵花所吸引,她顺着目光看过去。
“你喜欢这个?我不知你回来,那我就送你一份礼物。”
她疾速跑到拍卖者现场交宝处登记,自己身上仅有一块残玉,可用于拍卖的贵重物件可都在小翠那儿。
“您看,这个可以吗?”
男人摸着残玉,沉思了片刻,沈雁栖连连唤了五六声,才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