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生命

    国王把她关起来,底哈都谋反了,绍明开始议事。

    不知多少次轮回,绍明提出:“可以同意元朝的和亲。”

    绍王后气黑了脸。

    同元朝和亲的提议很好,能稳固她在王庭的地位,只是有时候来的是兰金花,绍明也失败过,但这都不算什么,毕竟她有无尽的生命。

    哥哥也从妙香国回来了。

    苏觉抚摸着绿鹦鹉的绒毛,金帐下遮出一片阴凉,绍明在江边测量水位,她已经测出了七个完全不同的数字,江水不会涨得如此之快,苏觉放飞鹦鹉,来到妹妹身边:“你的心是江水,它不定。”

    “王兄,你就等着她死吧,我一定让她烧了祭天。”绍明说的是王后。

    苏觉闻言,念了一句法号:“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但是我们可以为她祈祷。”

    绍明说:“你觉得陈荷会死吗。”

    她吃了兰金花的亏,长了兰金花的教训,可是陈荷让兰金花活着,那陈荷就要受兰金花的报应。

    苏觉说:“你想让她痛苦。她很痛苦,她身上缠着一只怨灵。”

    “不,我不想让她痛苦,我想让她死。”绍明猛地站起来,她早就学会了正常走路,只是忍着走路很疼,她一个不稳,差点掉到江里,苏觉拉住了她:“有人恨她。”

    “谁能恨得起她。”天很热,蕴着一场雨,绍明热得难受,绕过苏觉回到金帐里。

    她对陈荷只是有点喜欢,但陈荷黏糊糊地扯着她心烦。

    陈荷不是干净的人,就像哥哥所说,她身边缠着一只鬼,她周围总围绕着一股粘滞而迷离的雾气,绍明扔掉了她,可那团雾气却粘在绍明身上了。

    绿鹦鹉飞回来,站在绍明肩上跳舞,绍明抓住它的脖子,一把扔出帐外。

    陈荷暴露身份的第二天,阿财在绍明的宫殿里吃果子,他吃掉一块蜜瓜,夸赞绍明道:“神算,你真的记得每场雨的时间。”

    “几千几万次都一样,狗都能记得了。”果子是莹白的肉,绍明无端想抢过来咬一口,就是纯粹的咬,连皮带肉嚼碎。

    “真的一样?我看你那个小情人做的不一样吧。要是都一样,你会生气到把人送走。”阿财预备着她发飙,坏笑着往后退:“要是真一样,你还把人家送去和亲,太信任了吧,你好好反思一下这次哪里没做好,下次别惹人家生气了。”

    一把银刀飞过来,阿财躲得快,刀刃削开了他的头上系的丝绸。

    她烦闷地离开宫殿,雨很大,路上没有人,王宫侍女都趁着雨天偷懒,雨雾缠绵地围绕着她,金首饰被朦胧了光泽。

    回廊转角处侍女在闲谈。

    “真可怜,她是被吓疯的吗。”

    “别胡说,一定是她本来就疯了。”

    “不疯会在国王面前做那样的事吗。”

    绍王后吐掉槟榔,她很惊奇,她这个会通灵的女儿第一次主动找她。

    在内庭是受宠的公主,在朝中是风头正盛的女官,她不知道绍明为何如此狼狈。

    “孩子,再给母亲说一个预言吧。”

    “底哈都逼近王宫,母亲,他后天会死。”

    “他会如何死。”

    “他会失去头颅死。”

    底哈都是父王最宠溺,连反叛都不舍得杀掉的王子,杀了他,她就要迎接不同的命运,绍明冷静地想,但是陈荷只有一个,下次轮回,她就见不到陈荷了。

    绍明满意地等着陈荷回来,陈荷会恨她,但是没关系,如果陈荷受伤了,她会把陈荷治好,陈荷的行为都是习惯,她不敢爱人,不敢恨人,只要自己展现出威严,绍明想,陈荷就会像怕被打的猫一样,凶完主人还要翻着肚皮撒娇。

    可是陈荷现在这样不正常。

    白岛寺院是独立的天地,绿鹦鹉亲昵地蹭陈荷的手,陈荷举着绿芒果喂鹦鹉。

    “绿芒果吃绿芒果,小鹦鹉你真像绿芒果啊,可爱的绿芒果。”

    中型体格的绿鹦鹉像一只大芒果。

    睡过了,人就不一样了,不管多强大的人都是慕强的,她掌握陈荷的命运,陈荷应该求她,可现在她却像那只缠着主人玩闹的猫。

    她认为那颗麻木的心跳出一点波澜,陈荷还在和鹦鹉玩,绍明生出一点哀怨,怨她不看自己,她想做出点动静,便往陈荷身上扒,美其名曰确认有没有受伤,陈荷不让她动,她拉着陈荷的手,手指上沾了芒果汁。

    陈荷一只手打发着绍明,突然感到指尖一热,绍明舔了她一口。

    水痕从指尖延展到烫伤的半月。

    陈荷:“……”

    绍明也呆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怒道:“看什么看,手脏得不像样。”

    陈荷:“……还好?”

    绍明独自生了会儿闷气,发现陈荷还在喂鹦鹉,她扭扭捏捏地说:“别喂了,鸟都要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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